那個一隻黝黑的寒鐵長槍,槍身穿過了兩人,依然有大半露在外在.
"是誰?"被打斷了動作的遼軍將領勃然大怒地路起來,他回過頭去高聲咆哮道,但是當他看清楚使槍的人的時候,身子立刻矮了半截,囂張的氣焰灰飛煙滅,人更是嚇得連話都說不流利了,"大王..."
那是個身穿純黑鐵甲的高大的壯年騎士,就算是在宮殿裡,依然在威武的駿馬上,頭盔上的紅纓是秀金絲夾雜編制而成.頭盔之下的面容狠戾而肅殺,滿臉的絡腮鬍子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身後跟著一隊精銳計程車兵,軍容肅整,,氣勢森嚴,暮色之下,宛如一隊從地獄而來的惡鬼.
"大王....這個...."那個馬臉的將領趕緊將按在刀把上的手放下,嚥了一口唾沫,試圖上前解釋,"我們....."
黑甲將軍就是這一次遼國負責率軍出征的南院輔政王耶律信,他威嚴地掃視著下方的兩隊人馬,兩隊遼軍都隨著他極具壓迫力的目光而低下頭去.
"你們兩個可是知罪?"目光掃過帶頭的兩個將領,耶律信森森地說道.
兩個遼軍將領頓時汗如雨下,入城之前遼軍就已經頒下詔令,嚴禁因為爭執女子財帛而私下動武,擄掠來的戰利品都要按照軍功統一分派.只不過,真入了這花團錦簇,錦繡紅顏的金玉堆裡,哪裡還有人忍耐的住.也不知道是哪一個帶的頭,頓時眾人一鬨而上,每一個都唯恐自己落在別人後頭,什麼禁令旨意早都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耶律信冷哼了一聲道:"執法隊何在?"身後立刻有幾個士兵出列應命,
"將這兩個東西各打四十大板,除去隊長頭銜,編於普通營中,如有再犯,加倍嚴懲!"
一聲應諾,幾個士兵走上前去,兩個將領連反駁都不敢,灰頭土臉地被執法隊拖走了.原本由兩人帶領計程車兵也都畏首畏尾,悄悄地散去了.
蘇謐銀牙緊咬,幾欲碎裂,自從步入齊宮以來,她還從未有如今日這般憤怒,這個耶律信比較起這些骯髒的遼軍更加的可恨.
被刺穿了身體,那一槍直中要害,霽妃已經立刻死去,她身下的小帝姬只是被刺穿了腹部,卻沒有當場死去,因為劇烈的疼痛而哭叫起來,雯妃僵硬的手臂依然緊緊地摟住自己的孩子.
一個遼軍走上前,毫不遲疑地將和矛從地上拔起.那長矛插入地下甚深,遼軍拔了幾下竟然拔不出來,只好一腳踩住雯妃的屍體,用力一蹬,終於將沾染著血肉的長矛從兩人體內抽出,隨著他的動作,小帝姬慘叫聲時弱時強,長矛離體,矛尖從小帝姬的身體穿過時,響起一聲尖銳童稚的慘叫聲,緊接著哭聲漸漸變弱,半響之後,終於不可聞,這一對母女都去了.
看到這殘忍的一幕,路邊被驅趕著向前的宮人隊伍都低聲哭泣起來,瑟瑟縮縮地打著寒顫,不自覺地向後躲閃著.
蘇謐根本無法忍受,她幾乎是用冒火一樣的目光狠狠地凌遲著耶律信.理智告訴她,此時應該竭力低眉順目,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是憤怒卻不受控制地自胸口洶湧而出.
忽然,齊皓伸手攬在她的肩頭,將她向里拉去.
同時,耶律信好像是有所察覺地回過頭去,鷹隼一樣的目光掃過來.入眼處,全是一群形容憔悴畏縮的太監宮女,他微微皺了皺眉頭,疑惑著什麼似的,又掃視了一遍,人群毫無異狀,終於耶律信不再在意地轉過頭,率領著麾下的人馬走了.
"此人是耶律信,他是遼國的輔政王之一,在遼人之中威望極重,號稱戰無不勝,是與倪源還有你的父親齊名的人物....."齊皓在蘇謐的耳邊低聲說道.
"不要把這樣的人與我的父親一併提起!"蘇謐的聲音雖然低,但是其中的戾氣還是遮掩不住.
"好吧,這些虛名原本就是世人硬加上去的,"齊皓從善如流地說道:"但是這個耶律信不僅在兵法謀略上出眾,領兵有方,法度森嚴,而且武功更加深不可測,當世恐怕也只有枯葉禪師那樣的高手才有可能與他一較高下."
"你想要說什麼?"蘇謐咬牙切齒地問道.
"我想說這個級數的高手,六識之**遠勝於常人,你剛才過於凌厲的目光,他都會有感應.你就不要用那種眼神去看他了,除非你想讓我們都死在這裡."齊皓頭疼地說道.
"這個耶律信,我遲早有一天要殺了他."蘇謐狠狠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