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疑心
蘇謐原本還有幾分懷疑這一次的襲擊者到底是不是皇后幕後指使,但是現在看來,已經幾乎可以確定是皇后無疑了。
皇后話說的是客氣親切,可是其中隱含的意思卻讓蘇謐不寒而慄。掉落懸崖的時候身體接觸,在湖泊之中肌膚相親,與年輕的侍衛單獨共渡了一天一夜……若是一個烈性的妃嬪,此時就應該一死以表清白了。
齊瀧尤其不是一個寬容的君主,如果這樣的罪名坐實了,就算是他明白當時是情非得以,表面上不會說出什麼來,可是心裡的芥蒂是絕對無法釋懷的。
皇后的這一句話好狠啊,不僅自己以後的寵愛是徹底完結了,就將倪廷宣這個政敵之子以後的前途也一併毀了。
蘇謐偷看了一眼齊瀧的臉色,果然,齊瀧的臉上顯示出一絲的不自然來。
「皇后娘娘是說當時臣妾掉下懸崖了嗎?」蘇謐一臉驚恐地問道:「臣妾實在是太過於膽小,當場就被那些歹徒的刀劍嚇得暈了過去,對了,昏昏沉沉之中似乎是逃到了懸崖邊上,就一腳踏空……啊!」蘇謐似乎是忽然想起了這一段,回憶起當時的感覺,面無人色地按著胸口。
「妹妹不用擔心,雖然你記不得了,但是當時懸崖之下只有你們兩個人在,只要問問倪副統領就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麼危機了。」皇后也一臉擔心地說著。
齊瀧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蘇謐清楚地感覺到身上環繞著的那隻手臂緊了緊。
「妹妹在懸崖之下確實是受苦不少,唉,本宮想著都覺得心疼呢,幸好有倪副統領在。」皇后又溫婉地笑著。「皇上可要好好賞賜他啊。」
「娘娘多慮了,臣妾遠比也沒有受什麼苦,反正也是一直昏迷著。」蘇謐勉強地一笑,隨即驚魂未定地說著:「幸好臣妾之後一直昏迷不醒,不然下也嚇死了。」
齊瀧的臉色這才稍霽。
「現在想起來,光是跌下懸崖的感覺,恐怕就要把臣妾的一條小命消掉了。哪裡還有機會見到皇上和皇后娘娘啊。」蘇謐一邊回想著,一邊說道:「都是有皇上的福澤庇佑,臣妾這才能夠大難不死啊。」
皇后還要再說什麼,蘇謐連忙問道:「對了,皇后娘娘剛才說是一位侍衛救了臣妾,不知道是哪一位侍衛?叫什麼名字啊?」她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的破綻,帶著七分疑惑,三分感激地問道:「如果事情當真,還請皇上好好賞賜他啊。」
「是大內的侍衛副統領,他至今還是昏迷不醒。等到醒過來,朕再論功行賞。」齊瀧淡淡地說道。
倪廷宣還昏迷不醒,他的傷勢那麼嚴重!會不會留下什麼隱疾呢?,蘇謐心裡竟然情不自禁地首先浮現出了這個念頭,隨即她把這個無關緊要的憂慮打消出了腦中。
自己現在該考慮的不是他的病情,而是……
蘇謐不易察覺地觀察著齊瀧的臉色,他還是沒有完全釋懷,自己已經擺出完全不知道倪廷宣的樣子,還是無法讓他完全放心。心裡面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了,只要稍微的澆灌,就會順利地開出花朵,結出果實來。自己可不想去品嚐那酸澀的苦果。怎麼辦?絕不能在這種事情上留下絲毫的隱患,越拖得久了,對自己越不利。
「皇上,這一次陪同臣妾前來朝拜的宮人侍衛們不知道現在……」蘇謐一臉關切地問道。
齊瀧搖了搖頭,「那群刺客也不知道是什麼來歷,下手狠毒暴虐,竟然趕盡殺絕除了你們兩個人,掉下懸崖之外,整個沒有一個活口。」
「沒有一個人!?」蘇謐震驚地叫了起來,臉色頓時黯然,「都是臣妾失德,竟然招致這樣的禍端來。」
「不過是路邊的盜匪行兇,哪裡與謐兒有絲毫的關係。」齊瀧安慰道。
「可是連累地這麼多的人命喪黃泉,實在是臣妾的罪過,就算是皇上不怪罪,臣妾也深感愧疚啊。」蘇謐一邊哭泣著,一邊好像全然無意地說著:「只是剛才聽皇后娘娘說臣妾掉下懸崖的種種光景,還以為有不少人死裡逃生向皇后娘娘詳加稟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