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煙那個孩子能撐得住平安地生下孩子嗎?有時候自己想想早知道讓綺煙稱病,再好好賄賂選秀的內監也不是瞞不過,可是自己還是放女兒進宮了。也許自己潛意識裡面是希望有這樣的造化的,可是,想起女兒平日裡嬌慣天真的性子,他就一陣搖頭。
等自己的官職下來了,就可以讓夫人進宮去探望了,到時候一定要讓夫人好好和女兒說一說,收斂一下那個驕縱的性子,不要得罪人啊。
一邊想著,劉泉一邊推開房門,猛地卻看見一個黑影靜靜地站在屋子正中間,望著自己。
「誰?!」劉泉驚叫起來,盜賊還是刺客!
「劉先生不必驚慌,在下並無惡意。」一個清冽的聲音在幽暗的房間裡響起。
「你……你是要……」劉泉膽顫心驚地問道。如果只是求財的,倒是好說。
「在下不過是奉主人之命,前來為先生送一封信而已。」陳冽平靜地說道,一邊將手舉起,昏暗的月色之下,一封書柬的模樣顯露出來。
劉泉驚疑不定地看著來人,躊躇了片刻,才伸手去接過那一封信。
劉泉檢視了一下,信上沒有任何署名或者問候,
「請問少俠的主人是……」劉泉抬起頭來,卻發現原本佇立在房中的人影已經悄無聲息地不見了。
劉泉頓時打了個寒顫,酒醒了大半,如果不是清晰的觸感提醒著他,那封依然散發著淡淡幽香的信箋正實實在在地握在自己手中的話,劉泉真的會以外自己不過是因為喝醉了酒所發的南柯一夢而已。
他呆立了片刻,外面的僕役的聲音傳進來,「老爺,有什麼事情嗎?」
「呃……沒……沒事,都下去休息吧。」劉泉搪塞著,喝退了剛剛聽見他喊聲跑進來的奴僕。他走進房內,關好了門窗,急不可待地拆開信箋,抽出信紙,裡面簪花小楷的字跡映入眼簾。
信箋很簡單,從頭到尾不過之後幾句話而已,看完之後,卻把劉泉驚出一身冷汗。
心裡頭禁不住想起剛才那位送信的使者,那聲音,讓他聽著就覺得有一絲的彆扭,現在想起來,似乎是清冽之中帶著一種尖細,在自己微薄的記憶之中,只有一種人才有可能有這樣的嗓音啊。這麼說來,這封信,必定是從宮裡……
「來人啊,」他思量了片刻,高聲叫喚起來,立刻幾個貼身服侍的小廝應命跑了進來。
「夫人呢?睡下了嗎?」
「沒有,夫人正要歇息呢?剛剛在卸妝。」小廝回答到。
「嗯,我這就過去。」反正他也了無睡意,連忙把信箋塞進懷裡,轉身去了自己夫人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