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謐也正要同眾人一併退出,忽然太后又問道「對了,哪個是蘇嬪啊?
蘇謐連忙跪地應是,道:「婢妾就是蘇謐。」
「嗯,你也一併留一下,好好讓我這老婆子看一看,」太后點了點頭,說道。
不一會兒,其它的妃嬪都退了出去,大殿裡只剩下蘇謐和皇后在。伶俐的宮人立刻安排好座位。
「孩子,你且過來,讓哀家好好看一看。」太后眉目慈和地對著蘇謐說道,就像是一個家裡的長輩對晚輩那樣的招呼。
蘇謐依言走上前去,努力使自己的姿態更加地低眉順目,謙卑有禮。
太后拉住她的手,仔細地看了看,端詳著蘇謐的容顏,點了點頭說道:「果然是生的好模樣。」轉而對著身邊的幾位太妃一臉喜色地笑道:「如今看著她們這群人,可是真的知道自己著實是老了。」
蘇謐帶著幾分慌亂一般,膽怯地低下頭去,嚅嚅道:「太后榮華冠世,儀態高貴,怎麼是奴婢微賤之貌所能比的了的。」
「太后春秋正盛,怎麼敢輕言老字呢?」太后身側的明德太妃笑道:「若要這樣說,我們豈不是更要進棺材的人了?」
皇后也道:「母后年富力強,怎麼說起老字來了。」
太后笑了笑,眉眼開合之間,卻透漏出一份威嚴與精明:「人豈能夠有不老的?老了就是老了,唉,老了也好,用不著再牽扯上什麼事務,耗費什麼心思。可是我只是擔心你啊,你終究太過於年輕,處事有沒有經驗。萬一後宮之中真有了什麼事端。遠的就不用說了,如若像是那個雲妃那樣無法無天,恃寵生驕,連毒害皇嗣的事情都膽敢做出來的人再多上幾個,可如何是好啊!」
皇后低下頭,不敢說什麼。
「太后實在是多慮了,」太后下首的妙儀太妃笑道:「如今皇上孝順賢明,皇后又知書達理,六宮安寧祥和,哪裡會有什麼事端啊。偶爾有一兩個妃嬪不識抬舉的,別說皇后,便是皇上和祖宗的規矩也是容不得她的。」
太后沒有介面,又向蘇謐笑了,一臉慈和地說著,「在本宮面前不必這樣拘束,來人,快賜坐,今天,好好聊一聊」。小太監搬過軟凳來。
蘇謐只好依言謝座,心思忐忑地坐了下來。
太后又對她道:「你雖然年輕,但是膽量也不小,能夠在那樣危機的關頭救皇上於生死之間。實在是難得啊。說起來,連哀家也要謝你才對。」
「婢妾身為皇上的侍妾,當然應該為皇上盡心盡力,不過是份內之事而已,怎麼敢承太后謝意。」蘇謐連忙道。
「嗯,」太后點了點頭,「你雖然年輕,但是也知禮名義,這很好,如今宮裡頭事端多,你可更要好好學習女則戒律,勤加修身養性,輔佐皇后,為皇上分憂。」
蘇謐柔順地低頭稱是。幾位太妃又聊了幾句,見到太后沒有讓自己走的意思,蘇謐之後低頭安坐,儀態工整。
不一會兒,就見到門外的小太監進來通報,內外命婦前來請安了。
太后滿臉欣喜地說道:「快傳進來。」
殿門開處,諸多釵環工整,盛裝麗服的貴婦人走了進來,都是大齊的親王妃子,郡縣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