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種飛來橫醋,時望已經學回如何正確應對,一針見血,一句話把對方嗆得說不出話來。
「他是你的下屬,能為你去死,但是卻不會為了我而背叛你,你說說他是對誰更殷勤?」
「……」容嶼沒聲兒了。
時望又勝了一仗,聳了聳肩,繼續喝粥看監控。
島上的戰況日益激烈,那隻章魚怪又褪了幾次皮,現在已經變得跟剛開始差不多的大小,但它小而精悍,張博遠又從陸地申請了三顆導彈,都沒完全弄死他。
島上的監控攝像頭一個接一個的被爆炸和坍塌損壞,牆壁上的螢幕也一個接一個的黑屏,最後就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螢幕還堅持著播放畫面。
時望只能通過每天一分鐘的電話和齊哲他們聯絡,瞭解島上的情況。
隨著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他不斷的祈禱著,希望勇敢的人類能夠勝利。
在倒數第二天的凌晨四點,他裹著毯子在監控室的沙發上睡著了。
其實這個時候只剩下兩個監控還能用,光憑它們根本無法獲得任何資訊,但他還是一直呆在監控室裡,聽著從螢幕中傳來的風聲與模糊的槍聲。
時望的手機放在旁邊的茶几上,突然亮了起來,鈴聲緩緩響起,混合著螢幕裡的風聲一同回**在監控室中。
時望從淺眠中醒來,他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按了按因為睡眠不足而刺痛的額角,伸手拿起了手機。
「齊長官?」
齊哲疲憊而沉靜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他說:「時望,我們贏了。」
時望瞬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下意識捂住嘴,眼睛睜大,聲音都在顫抖,「你,你說什麼?」
「人類勝利了。」齊哲又重複了一遍,「我們贏了。」
「我現在就去找你!」時望慌忙往門外走,他走的太急了,差點兒被門檻半個跟頭。
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我們贏了!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容嶼顯然比他更早知道這個訊息,他已經穿戴整齊,站在臥室門前,微笑著看著他,「祝賀你,寶貝。」
時望飛奔到他跟前,急促的道:「我要下去,帶我回島上去。」
「好。」容嶼揉了揉時望亂糟糟的短髮,溫和的道:「畢竟是你贏了。」
「不過……」容嶼上下打量了一下時望身上的睡衣,「你最好還是先去換件衣服吧。」
十分鐘之後,容嶼帶著時望來到了小島的一片石灘上,時望遠遠的就看見那邊黑壓壓的站著一大群人,黎明的微光從他們身後漸漸亮起,勾勒出一個又一個身子的輪廓。站在最前面的正是齊哲和陸餘星。
時望下意識掙開容嶼的手,迅速的向他們跑了過去,一把抱住了齊哲。
他的聲音都哽咽了,「我一直特別特別擔心,幸好你們都沒事…」
他忽然頓住了,不可置信的抬起頭,摸著齊哲左邊帶血的衣袖,裡面竟然是空的?!
「齊長官,你的手臂?」
齊哲用右手摸了摸時望的頭,用一種非常平靜,可以說是溫柔的嗓音說道:「沒關係的。」
「可是……」時望怔怔的回過頭去看容嶼,軟下聲求道:「你幫幫他好嗎,這對你來說是很簡單的事。」
容嶼但笑不語,時望還想再求一求他,突然人群中有人喊道:「嗨,兄弟,我的願望給你!」
人群自動分為左右,露出中間的一個男人。
那人看起來四十來歲,身上也是左一道土右一道血。他的左臂是合金製作的假肢,高舉的右手裡抓著一張願望卡,「反正我這條胳膊斷了十幾年,早就習慣了,我的願望卡就是擁有健康完整的手臂,給你了。」
齊哲頓了一下,遲疑道:「我不能…」
「這有什麼,你是大英雄,要不是有你在,我們不可能打贏那隻怪物。」男人走過來,把願望卡塞進齊哲手裡,笑道:「我現在就想趕緊見著老婆孩子,其它的都不在乎了。」
另一個文質彬彬的知識分子扶了扶只剩一半鏡片的眼鏡,道:「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你就收下吧。」
齊哲握住這張卡片,點了點頭,「謝謝。」
他又拿出那張空白的願望卡,走到創世神跟前,毫不畏懼的看著他,「請你復活你能夠復活的所有人類,這就是我的願望。」
容嶼看了他兩秒,又轉向時望,「先回神界吧,智神把你靈魂裡的資料取出來,我才能復活這些人。」
時望猶豫的看向身後那些人,「可他們怎麼辦?」
容嶼故意表現的很冷漠,「他們不是有船嗎,讓他們自己回去就行了,難道還要我送他們回去?」
「你就幫幫忙唄。」時望抱著容嶼的胳膊討好道:「有句話叫送佛送到西,你就順道送他們迴避難所,顯得你多有氣度啊。」
容嶼瞥他一眼,「我有什麼好處嗎?」
時望湊近他,踮起腳在他耳邊道,「大不了你之前搞得那個什麼什麼內衣,我穿一次給你看。」
容嶼笑了,「一言為定?」
時望:「絕無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