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五 只有你一個漂亮老婆

時望立刻就想到了一個詞——獻祭。

章魚怪就是被那些麻木的人所吸引了,它張開觸手,向前延展了十幾米,一把抓住五、六個人,塞進了吸盤狀的口器中。人的骨頭瞬間就被層層利齒給絞碎了,血肉橫飛,殘餘的斷肢與肉塊從怪物的齒縫中漏出來,啪唧啪唧的掉在地上。

時望簡直要吐了。

可那些人不但不跑,甚至還向章魚怪靠攏過去,好像生怕怪物吃飽了,輪不上自己去閻王殿報道似的。

時望驚詫的發現隨著章魚怪的進食,它那隻被自己打壞的眼睛開始慢慢復原了,個頭也漲大了不少。

時望心裡艹了一聲,媽的,這東西還帶吃人回血的!

關鍵是自己人還跟他媽葫蘆娃救爺爺似的,一個接一個排隊上去送人頭,給章魚怪送經驗疊buff,他們還能怎麼打?!

陸餘星在他耳邊道:「小時,你看斷崖那邊。」

時望轉動視野,看見斷崖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的白衣男子,面帶悲憫的望著底下的眾人。

「艹,又是他!」

陸餘星道:「昨天你死了不知道,容嶼不是把齊哲復活了很多次嗎,所以歐陽昱那群教徒現在都堅信只要把身體和靈魂全部進獻給神明,就能到更好的新生。」

「歐陽昱的傳道確實很厲害,但原本他的教徒們也是處於半信半疑的狀態,可是昨天那通折騰,他們親眼看著齊哲復活,現在都對歐陽昱的話深信不疑了。」

時望罵道:「真是添亂!」

他重新拿起槍,「得想個辦法把這群人弄走,怪物吃人越多,會變得越強大。」

陸餘星沉默了一下,「小時,把歐陽昱殺了吧。」

齊哲聽見了,懸停了直升機,讓時望能夠更精確的瞄準。

時望長出了一口氣,「我知道了。」

他調整瞄準鏡,將十字星對準了遠在斷崖上的歐陽昱,手指搭在板機上,緩緩的扣下…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隻白皙修長的手伸了過來,溫柔的托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他開槍的動作。

時望一愣,扭頭看向身邊的人,一張漂亮到令人失神的臉映入眼簾。

「下午好,小朋友。」容嶼微笑著看著他,「你想不想來點兒下午茶?」

「……不想。」時望無情的推開他,繼續瞄準歐陽昱。

容嶼卻又像個新婚燕爾的小媳婦似的纏了上來,親暱的揉捏著時望的手指,「怎麼這麼冷漠啊,看見我來你不高興嗎?」

時望被他纏著沒法開槍,扭頭正色道:「你說過你不會再插手了,現在又是在幹什麼?」

「…給你做手指按摩。」容嶼用恰到好處的力度輕按著時望的手指,狡黠的笑道:「寶貝的手太涼了,是不是末端血液迴圈不好,以前寶貝的手白白嫩嫩的,現在卻粗糙了很多,真可憐,我很心疼的。」

時望身上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真的,聽容嶼說話真的得常備胰島素,甜言蜜語聽多了對腎不好。

他想把容嶼推開,容嶼卻又順勢拉過他的手,親了親他的手背,他溫和的注視著時望:「寶貝,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你不打算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嗎?」

「現在是休息的時候嗎?」時望用力把手抽出來,重新扣住板機。

接著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狐疑的看著容嶼,「你是不是不想讓我殺了歐陽昱,為什麼?」

「嗯……」容嶼微笑:「寶貝,你吃飯了沒有?」

「別轉移話題!」

時望恍然大悟,他不善的逼近容嶼,故意拉著長音,「哦——我知道了,因為歐陽昱特別崇敬你,所以你看上他了對吧?!怎麼著,你是想腳踏兩隻船,還是把我踢了另找新人?也是,他要是跟了你,肯定每天都你言聽計從,百依百順,哪像我,天天只知道跟你頂嘴,找不痛快。」

容嶼:「……」

時望咄咄逼人,「你為什麼不說話,你是不是心虛了?」

容嶼:「槽點太多,不知從何說起。」

「藉口!」時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回身再次瞄準歐陽昱。

他轉動槍口,卻始終搜尋不到目標的身影。

斷崖上冷風呼嘯,空空如也,歐陽昱已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