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錢賠你。」他理直氣壯的道。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架新的直升機?」他得寸進尺的道。
容嶼:「……」
時望又開始甩鍋,「再說了,直升機是被你散養的那隻章魚怪給打壞的,關我們什麼事,要怪就怪你遛寵物不拴繩!」
容嶼再次的:「……」
他無奈的道:「那不是我的寵物,實際上,它是從罪惡和仇恨中誕生的第十一位副神。」
時望驚訝:「那個奇形怪狀的東西也是神?」
「確切的來說,它沒有智慧,也沒有理性,只會殺戮,無法登上神的位置,不過它的誕生方式確實和其他副神是一樣的,比如說智神是從智慧中誕生出來的。」
容嶼笑了笑,「在孕育它的罪惡中佔比最多的還是人類,人類誕生它,它來毀滅人類,所以讓它來做終局,不是很合適嗎?」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愣了,時望微微睜大眼睛,「終局?終局是什麼意思?這是最後一關了嗎?」
「規則很快就會發過來了,這對你們來說應該算是好事。」容嶼有意無意的看了齊哲一眼,接著就不再說話了。
時望有些不安的盯著腕錶,大概也就一分鐘之後,螢幕上彈出來一條訊息。
「尊敬的四萬八千三百二十七位參賽者,感謝各位不離不棄伴隨伊甸園遊戲走到現在,現在播報最後一場遊戲規則,請在剩餘的時間內活下去,祝各位前程似錦,萬事順遂。」
「附:分數在三百以上的參賽者可以選擇摘下腕錶,放棄本場遊戲,主辦方將安排遊艇送棄權者前往安全島。」
空氣寂靜無聲,時望和陸餘星同時看向了齊哲,在場所有人裡,只有他的分數超過了三百——320分。
時望張了張嘴,喉嚨乾澀,「齊長官…」
齊哲安慰道:「放心,我不會棄權。」
「不是…」
時望又遲疑了,他確實很怕齊哲會走,他們三個人一路跌跌撞撞,你扶著我我扶著你走到現在了,在神明構造的恐怖噩夢中,依靠彼此努力支撐著。
齊哲就像是他們的主心骨,是指路明燈,他永遠堅定,永遠不迷茫,如果沒了他,時望不知道還有沒有勇氣繼續走下去。
可是時望也知道,留下來也許會死,而且是很可能會死,讓齊哲棄權還能保住他一條性命。
齊哲拍了拍時望的肩膀,沉聲重複了一遍,「我不會棄權。」
他低頭看著時望發紅的眼睛,猶豫了一下,又有些唐突的把時望抱進懷裡,按著他的後背,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別怕,我不走。」
他的手很大,很有力,指尖有長年累月持槍帶來的繭子,有些粗糙,但卻能給人一種非常強烈的安全感。
這種安全感無關他的職業和身份,單純就是他這個人,真誠,正直,堅定,強大,他有著人類幾乎能擁有的所有優點,整個人都是發光的。
時望忽然就很想哭,他想,要是自己能像齊哲這麼強大就好了,他也想永不迷茫,永不退卻,永不懼怕,可即使到現在了,他還是這樣,猶豫不前,畏首畏尾,總是不斷的懷疑自己。
他做不了救世主,齊哲這樣的人才行。
齊哲好像看出他在想什麼,他讓時望坐在一塊石頭上,然後半跪下身,抬起頭仰視著他,「不是那樣的,你很強大,你能辦到我們所有人都辦不到的事情,你是人類最後的希望。」
時望幾乎說不出話來,他感覺有一個無形的重擔壓在了他的肩頭,但是他並沒有感覺到畏懼,相反,他彷彿得到了某種力量一般,讓他有勇氣面對如今艱難的局面。
陸餘星跑過來戳齊哲的胳膊,小聲嘀咕:「行了行了,人家正牌老公在旁邊看著呢,你是不是想死第十三次啊。」
陸餘星本身是想開個玩笑緩解一下沉重的氣氛,誰曾想齊哲耳朵一紅,不太自然的道:「我們是朋友,我只是想安慰他。」
陸餘星心中臥槽連連,要命了,你要是不臉紅我還能相信你的話。
時望怔怔的看向容嶼,容嶼無奈又憐惜的嘆息了一聲,過來摸了摸他的頭髮,以一個敵人加愛人的身份告訴他,「最後一場遊戲了,我也不會插手什麼,剩下的就靠你們自己去努力。」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不管最後結局如何,你不許哭,明白嗎?」
時望下意識揉了揉眼睛,爾後他仰起頭,擠出一絲笑容,「你也不許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