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兵小哥一聽到他的聲音,就愣住了,猛的睜大眼睛,「齊哥?你還活著啊?」
齊哲回頭看了他一眼,「是你啊,先吸氧。」
特種兵小哥接過氧氣罐裡深深的吸了一口,全身極度缺氧的血細胞才稍微緩和了過來,臉色也恢復了正常。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坐到了座位上。
齊哲跟時望他們介紹,「這是張博遠,我以前在特種部隊的戰友。」
時望就跟他握手,「哦哦,長官你好。」
張博遠非常客氣,「你好你好,幸虧有你們,要不然我就死在海里了。」
時望也很客氣,「哪裡哪裡,軍民一家,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他注意到張博遠手腕上並沒有腕錶,這說明他不是參賽者,那麼他是外面的人?
時望猶疑的開口:「長官,你……」
「叫我小張就行。」
時望又道:「好吧,小張,你怎麼會到這裡來,你不是當初被選中的參賽者吧?」
一提到這個,張博遠的臉色一下子凝重了起來,他鬆了鬆作戰手套的尼龍扣,嘆了口氣,「你們在島上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經亂套了,從你們入島的第二天開始,外面就頻發災難,很多人都死了,據不完全統計,現在只剩下四億多人口。」
「國家這個概念已經不復存在,殘存的軍隊全權接管了避難所的所有事務,上面覺得末日的原因肯定出在這座島上,所以派了一支小隊駕駛直升機過來偵查。」
張博遠看向窗外的天空,不管地下發生多少悲劇和痛苦之事,不管人們怎麼流血和哭喊,天空好像永遠都是那麼澄淨。
他低聲道:「我們小隊一共七個人,在遭到那隻可怕的海怪襲擊後,只剩下我一個了。」
時望拍了拍他的肩膀,「請節哀。」
張博遠問:「你們在島上呆了這麼久,到底發生了什麼?外面的傳言太多了,誰也摸不清這之間有什麼聯絡。」
時望對此難以啟齒,他該怎麼說?島上的存活率和外面是接軌的,而且還會持續減少,不管外面的人多麼努力,他們仍然會繼續死亡,甚至有可能會滅亡。
而這一切都始於幾個月前神明的一場簡短的會議,人類的命運在那短短十分鐘之內被蓋棺定論。
齊哲看了他一眼,平靜的道:「告訴他吧,人類應當知曉自己的命運,即使它很殘酷。」
於是時望就把從頭到尾的事情簡單的跟張博遠講了一遍,最後他在張博遠震驚的目光中發問:「你相信神的存在嗎?」
張博遠愣了一會兒,隨後他苦笑道:「現在不信也得信了。」
時望安慰他道:「咱們也不是一點兒希望也沒有,自有語言開始,人類文明延續了幾十萬年,沒理由現在就結束,人類也不是那麼好惹的,對吧?」
張博遠還想說什麼,齊哲沉聲提醒道:「時間不多了,你要考慮一下你接下來去哪兒。」
時望看向張博遠:「你得迴避難所吧,你可以選擇要不要把這些事情報告給上級。」
齊哲道:「他回不去,剛才怪物把油箱打壞了,剩下的燃油不夠飛越大海。」
「那帶他回島上?」時望的話一說出口,就反應過來了,「不行,普通人一上島就會死。」
他們這些參賽者倒是可以離開小島,不過四周舉目都是汪洋,貿然出去很可能會被淹死、餓死、葬身魚腹。要是想辦法把參賽者運回陸地上的避難所保護起來,容嶼肯定又會阻攔,到時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時望甩了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按下去,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個地方安置張博遠。
直升機一直懸停在這裡也不是個辦法,他們要是掉進海里,鐵定得成章魚怪的盤中餐。
時望抬起頭,突發奇想,「齊長官,咱們能不能回懸空之閣去?」
齊哲想了想,「可以試試,那裡也許不屬於伊甸園之島的範圍。」
他又看向張博遠,「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你能活下來,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你可能會死,你要冒險嗎?」
張博遠笑了笑,「我要是怕死,就不會當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