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望若有所思的用筆敲著桌子,理智分析:「所以最重要的還是要保我,只要我活著就能翻盤,那還是殺掉歐陽昱比較保險,反正最後也能復活他們,不用心軟。」
「但是咱們主要還是以通關為主,不需要專門去找歐陽昱報仇,如果能有機會殺他,那順手就殺了,要是沒機會,或者一直碰不到,也不必專門去找。」
時望抬起頭,「怎麼樣?」
齊哲點點頭,「可以。」
陸餘星勉為其難喝了口咖啡,「那行吧。」
於是三人會談就這樣簡單又和諧的在咖啡味中落下帷幕,決定了他們拯救世界的基本方針。
會議之後,時望就去找容嶼,請他把自己和齊哲他們送回島上去,但顯然容嶼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又不高興了,他覺得時望獨自跟兩個男人窩在屋子裡,卻不讓他進來,一定是幹了什麼苟且齷齪之事。
時望很無語:「咱倆是敵人好嗎?我們在開秘密會議啊,讓你偷聽了我們還有活路嗎?」
他頓了頓,「對了,你是不是還弄壞了齊長官的警槍,快還給人家。」
容嶼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時望聽到他留下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好吧,會還給你們的。」
時望注意到容嶼說的是「q:1027083947你們」,而不是「你」或者是「齊哲」。等僕人帶他們去了天台的停機坪,時望登上熟悉的直升飛機,才意識到容嶼是什麼意思。
直升飛機座位後面放著一個很大的金屬箱子,邊角釘著堅硬的柳釘,看起來很沉重的樣子。
時望費力的從兩個座位中間探過去,撥開金色的鎖釦,掀開箱蓋,裡面赫然是幾把嶄新的步槍,底下還壓著兩盒子彈。
時望頓時又能愛了,對容嶼的好感倍增,你看看人家,雖然很混蛋的毀掉了齊長官的配槍,但好歹知道什麼叫假一賠十,直接搞了一箱子軍火來賠償。
齊哲回過身來看了看,「蘇聯卡式47步槍,就是你們常說的ak47,國際認可的殺傷力武器。」
時望拿出來一把,用雙手掂量著,「還挺沉。」
他回頭見齊哲坐在了駕駛位,「齊長官,你會開飛機嗎?」
「考過執照。」齊哲沉穩的拉開操縱桿,「坐穩了。」
頭頂傳來螺旋槳高速轉動的噪音,直升機晃晃悠悠的起飛了。
時望坐在後面拿著一把ak47,教陸餘星怎麼裝彈夾,怎麼瞄準,怎麼射擊。
兩個人情緒比較歡快,畢竟他們現在手裡可是有槍,誰還敢惹,再碰到什麼怪物啊,狼群的,直接一個掃射過去,火力壓制才是真理。
但齊哲表情有些凝重,他提醒道:「最好小心一點兒,武器越厲害,說明我們的敵人越危險。」
陸餘星不甚在意,「能有多危險啊,就算是喪屍圍城,咱們現在有槍,有機,我是說飛機,也不怕那一坨坨行屍走肉。」
「嗯……」時望趴在窗戶上,看著下邊,遲疑的道:「那個,喪屍…會有八條觸手嗎?」
陸餘星:「?」
他擠到時望身邊,往下一看,頓時也愣住了。
從前他們是絕對摸不到伊甸園之島的邊緣的,但現在他們飛在高空中,小島也因為人數銳減而縮小了,所以他們很清楚的看到了小島與海洋的交界。
一隻無法描述的東西正在緩緩的從海里爬到岸上,它非常巨大,即使時望在高空中看它,也能看得出它的體型不容小覷。
它有點兒像一隻渾身沾滿噁心黏液的大章魚,皮囊皺皺巴巴的,有八條長長的、帶著吸盤的觸手,它的頭部……時望說不準那是不是頭部,但是那裡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睛,大小不一,看得人渾身發麻,幾乎嘔吐。
但幸虧它沒有口腔和牙,這讓它看起來只是很噁心,而不是恐怖。
不過時望很快就發現是自己高興早了,它好像發現了直升機,一條觸手忽然嗖的一下打了過來,齊哲猛拉操縱桿,直升機一歪,觸手幾乎是擦著機身掠了過去。
時望在這一瞬間看見了,它那條觸手上的根本不是吸盤,而是一個接一個的圓形口腔,裡面尖牙利齒,一層又一層,就像是粉碎機一樣。
不難想象如果一個人類被它捕食,會有什麼悲慘的下場,估計就像是被塞進碎紙機裡的a4紙,變成一團團紙屑。用ak47對付它,就像是拿繡花針對付東北虎,難怪容嶼這麼大方。
時望好像想起這是個什麼東西來了,這種怪東西竟然他媽的是容嶼以前養過的一隻寵物!
容嶼長得那麼好看,那麼漂亮,那麼高貴,但居然有這麼一隻醜到人神共憤、慘絕人寰的寵物。
容嶼說它是從七個世界總和的罪惡、慾望、仇恨中誕生出來的邪物,腦子裡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殺qqun:1.0.3.0.4.0.6.5.2.3戮。容嶼覺得這東西很有趣,於是就把它放養在神界最高峰的深潭中。
時望只見過它一次,當場就吐了,把容嶼罵了一頓之後就再也沒去看過它,沒想到居然被拉到這裡來當npc。
齊哲操縱著直升機想要離開這裡,時望忽然又驚叫了一聲,「等一下,海里好像有人!」
「那是……」時望拿起望遠鏡仔細看去,臉色頓時變了,他不太確定的道:「齊長官,那個人…好像是你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