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望向聲音的方向伸出手,輕輕碰到了對方溫涼的指尖,接著他就被反手握住了。時望感覺到對方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大而有力,緊緊的將自己的手納入掌心之中。
時望舒了口氣,「行了,走吧。」
黑暗中傳來陸餘星莫名其妙的聲音,「不是要拉手嗎,你手呢?」
時望也一時沒反應過來,「我手?我手在你手裡啊?」
此言一齣,陸餘星冷汗都下來了,「我去,小時,黑燈瞎火的,你可別嚇我,我都沒碰著你的手,你是不是牽錯人了?」
齊哲沉聲道:「不是我。」
嚴霆聳了聳肩,「我倒是希望牽的是我。」
時望似乎明白了什麼,他順著那隻手向上探去,手指如同好色的小蛇一般鑽進對方的袖子裡,有些曖昧的貼著他光滑細膩的皮膚向上摸。
容嶼半是無奈半是好笑,「你確定是我了嗎,就這樣隨便非禮別人?」
「你一開口我這不就知道了。」時望頗有些得意,緊接著又有些惱火,「你果然一直在旁邊盯著我們,變態吧你!」
容嶼避重就輕,笑道:「好啦,別生氣,我只是擔心你會怕黑,特意來看看你。」
時望擺出一副冷漠臉,「這個藉口你已經用過了,好歹換個新鮮的行嗎?」
「好吧,其實真正的藉口應該是…」
容嶼狡猾過的握著時望的手,親暱的用拇指揉摸著他的手心,像是某種暗示,「…我想你了。」
時望撇了撇嘴,「得了吧。」
然而也沒有甩開他,任由容嶼緊緊握著自己的手。
陸餘星:「……求求了,別在生死遊戲裡秀恩愛了。」
怎麼著,難不成等他死了,還要在墳頭供一盆狗糧嗎?
興許是突發善心,容嶼陪著時望走了一段路。
這幾小時真是暢通無阻,大概是害怕這不怒自威的氣場,狼群別說是襲擊了,甚至都不敢接近。
只不過就算有容嶼的幫助,他們的行進速度仍然非常慢,一是看不見腳下的東西,一步一步幾乎都是挪著走的,二就是路線太模糊了,他們經常不小心走進岔路,然後又要費九牛二虎之力返回正確的路線。
總之這平時跑上一個多小時就能到達的路途,他們走了這麼久,才走了不到五分之一。
夜裡十一點,即使周圍一直是黑暗的,但生理上也不由得睏乏了起來,時望昏昏沉沉的被容嶼牽著手往前走,哈欠連連。
他們隨便找了家居民樓安頓了下來,兩室一廳,正好時望和容嶼一間臥室,齊哲和陸餘星一間,嚴霆……他愛睡哪兒睡哪兒,只要不作妖,一切都好說。
冰箱裡有兩包速凍湯圓,一包芝麻餡的,一包豆沙餡的,時望摸著黑開啟電磁爐,把湯圓煮了,幾人將就著吃了個半飽,各自回房間睡覺。
時望檢查了門鎖,確認反鎖好了,才摸索著上了床,把被子蓋上。
他沒脫衣服,現在這黑燈瞎火的,還跟容嶼共處一室,時望怕自己這衣服一脫一扔,這輩子就再也見不著了。
容嶼坐在床邊,明知故問:「怎麼睡覺不脫衣服,這樣不會不舒服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幫時望解開牛仔褲的腰帶,拉下了金屬拉鏈。
同時他俯下身,壓在時望上方,低頭親吻時望的喉結,溼潤的舌尖在皮膚上一劃而過,卻撩起一串無形的火焰。
時望身體一緊,忍不住嘶了一聲,扭開頭躲避,又使勁拍了一下容嶼的手臂,「幹什麼呢!注意素質!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明天還要早起趕路呢。」
容嶼親了親時望的臉頰,安慰著,誘哄著:「別怕,我就是想親親你。」
時望一腳踹開他,「……草!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別想再糊弄我!」
容嶼斜坐在**,用手指撩起鬢邊的髮絲,狀若無辜的望著他,眼神哀傷,表情悽楚,「寶貝,你真的忍心讓我在這冰冷的漫漫長夜獨守空房嗎?」
面對容嶼的**,時望難得的不動如山,冷若冰霜,心如磐石。
事實上,就算容嶼長得再漂亮,再好看,再完美也沒用了,因為時望他……根本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