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說話,但時望感覺來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無形的氣場如同溫柔而強大的潮水一般推湧而來,完全的黑暗中,時望什麼也看不到,但他知道那人已經離他很近了,幾乎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時望後背出了一層細密的汗,喉結緊張的滑動了一下。
齊哲不會故意嚇他的,很顯然進來的另有其人。
時望的手在沙發上摸索著,想找件武器,但手指只碰到了柔軟的抱枕。
他想站起來,結果那人一下子按住了他的肩膀,以一個標準利落的擒拿技,將時望的胳膊扭到背後,膝蓋頂著他的腰,把他壓在了沙發上。
時望的臉被迫埋在了抱枕裡,幾乎喘不過氣來,他費力的扭過頭,喘了口氣,拼命掙扎了起來。
但對方的力氣非常大,單手壓著時望就讓他動彈不得,且力道掌握的非常好,就算時望再怎麼掙動都無法逃脫,但也不會被弄傷。
這感覺太熟悉了,時望瞬間就明白了過來,惱羞成怒的罵道:「我艹你的!你閒得蛋疼嗎,非得過來找事是不是?!有病你就去醫院治治你的變態腦子!」
頭頂上方傳來一聲低笑,「寶貝,你怎麼一點兒都不會審時度勢呢,都落到這個地步了,還敢出言不遜,要不是我心疼你,可是會直接扭斷你的胳膊哦。」
就像要印證這一事實似的,他一邊說著,一邊加大的手上的力度,一股火燒般的痠痛通過手臂神經傳了過來,時望咬住牙悶哼了一聲,惱火的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他媽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與手上毫不留情的動作不同,容嶼的嗓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我是擔心你怕黑,特意來安慰你的。」
「你的安慰方式就是直接把人壓在沙發上嗎?」
時望奮力推開他,容嶼順勢的鬆開了手,笑了笑,「好了,乖乖,別生氣,開個玩笑而已,我沒有弄疼你吧?」
時望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但覺得他應該是笑了,因為對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兒獨有的上揚和輕佻的感覺,一想到自己又被他嘲笑了,心裡就騰得冒起了一股火。
他像只被惹怒的暴躁小野獸一般,憑著感覺兇猛向容嶼撲了過去,直接把他壓倒在地板上。
時望分開兩腿,跨坐在容嶼的腹部,低下頭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嘴裡泛出了淡淡的血氣,才滿意的鬆了口,伸出舌頭舔了舔皮膚上的咬痕。
他直起身子,臉上掛著勝利的笑容,「活該!讓你沒事來招惹我。」
同時他的手很不老實的在容嶼胸前**,手指時不時的鑽進襯衫釦子的縫隙中,肆意感受著光滑又有彈性的皮膚帶來的絕妙觸感。
然後……時望就感覺到了後面那個頂著自己屁股的東西,正在蠢蠢欲動。
容嶼按住時望的手,低聲警告:「你再鬧?」
小野獸本能的察覺到了危機,迅速的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心虛的、又有些討好的把容嶼被弄皺的襯衫前襟給整理好,把不小心(故意)弄開的扣子也繫上,才慢吞吞的站了起來。
他轉身想溜了,不曾想卻被容嶼微微曲起的長腿絆了一跤,一頭栽在了沙發上。
容嶼順手拍了拍他的屁股,笑道:「看到你這麼有活力,我就放心了,再見寶貝。」
他一說要走,時望立刻就硬氣了起來,撐著沙發站起身,聽聲辯位,抄起手邊的抱枕砸了過去,「艹,你到底來幹什麼的啊!」
容嶼沒有回答他,黑暗中傳來一聲門響,沉穩的腳步聲漸行漸遠。他走了。
「真是莫名其妙。」時望坐回沙發上,按亮腕錶看了一下。
這個腕錶,平時就是直接顯示分數,無法隱藏,時望現在的分數是五十分。其實應該是六十分,畢竟有十分暫時存在容嶼那裡。
側邊有兩個按鈕,一個可以使螢幕發亮,但亮度也僅限於看清數字,另一個是可以檢視時間。
遊戲規則一直沒有發來,但時望猜測這場遊戲也是求生類的。
他們沒明確告知參賽者求生時間,連一個目標,一個希望都不願意給。黑暗本來就讓人心生恐慌,沒有時間限制,這種恐慌就像是看不到盡頭一般。
時望剛才吼了半天,有點兒渴了,他隱約記得餐桌上還有半杯水,便挪著步子,慢慢的磨蹭到桌旁,憑著記憶摸到水杯,喝了一口,潤了潤乾燥的嗓子。
就在這個時候,時望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不對勁兒,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被他拋在了腦後。他只顧著和容嶼周旋,卻忘了當時容嶼進門的時候,自己明明聽見的是,一前一後,兩個人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