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之前送小孩出去的那次…我沒能找到他的親戚,只能先把小孩交給軍方。」
「外面還有這樣的規則體系嗎?」
「勉強還維持著…」時望頓了一下,「至少上次我出去的時候還維持著,倖存的人類建立了避難所,主要是由軍方管控的。」
齊哲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短短幾個來回的問答,齊哲已經摸清了現在的情況。
只是這情況實在是有些絕望,一百億人縮減到五億人,已經算是個徹底的悲劇結尾了。遊戲再往下進行下去,情況也只會更糟,因為存活率只能下降,不可能回升,就像死人無法復活。
「可以復活的。」時望忽然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微光,「我們也不是一點兒希望都沒有,還有力挽狂瀾的機會。」
齊哲愣了一下,「什麼?」
一談起這個,時望的情緒明顯高漲了不少,他身體前傾,認真的看著對面的人,「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張願望卡,對吧?」
陸餘星靈光乍現,一拍桌子,道:「確實,你一直沒說過你的願望卡是什麼,難道是個很厲害的願望嗎?」
「我覺得算是一個擁有無限可能的願望。」
時望小心翼翼的衣服內側口袋裡取出一張壓制著精美花紋、磨砂質感的卡片,正面朝上,放在三人之間的玻璃茶几上。
齊哲低頭看了看,「空白的?」
「對,所以我在上面寫什麼都行,只要容嶼能做到。」
陸餘星面露喜色,「那你只要許願復活全人類就行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要想實現這個願望,還是有兩個難點。」
時望一本正經的豎起兩根手指,「第一,願望要容嶼能做得到,才能實現。」
「按理說人類死亡三小時之後,就不可能再復活了,就像遊戲裡的角色被徹底格式化一樣,但是我想辦法拿到了人類的備份資料,容嶼可以根據這些資料重新構建他們,也就是復活他們。」
時望忽然有些內疚,「但是我行動的太晚了,只拿到了六十多億的資料,沒辦法復活所有人。」
「不,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陸餘星站起來坐到了時望身邊,摟住他的肩膀,輕聲安慰道:「你肯定也是費盡千辛萬苦,才拿到那些資料的吧?」
容嶼那種人肯定不會輕易讓時望擁有這些東西的,時望恐怕也是做出了很多犧牲,冒著危險保護著備份資料。
時望苦笑了一下,「還好,雖然過程挺曲折的,但好在還是拿到了。」
「然後第二個難點,就是我必須得……」
「你必須要活到最後。」齊哲沉著的介面,他思考了片刻,又道:「從今天開始,你就不要再冒險去保護別人了,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因為只有你活著,我們才有翻盤的機會。」
時望表情遲疑,「可是,萬一真有什麼情況發生,我也不能見死不救…」
「你要明白,你肩負的六十多億的生命,只要你活著,就算有人在你眼前死去,未來也是有機會復活的。有必要的話,你甚至可以選擇犧牲別人來保護自己,這雖然聽起q群:叄28952857來很殘忍,但已經是最優的方案了。」
時望勉強的點點頭,「我知道了…」
陸餘星嘆了口氣,他看出時望的狀態已經很低落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咱吃飯去吧,都快涼了。」
容嶼並沒有給他們太多的緩衝時間,一頓簡單的午餐過後,下一場遊戲便邁著令人心悸的腳步,悄然來臨。
他們墜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這個黑暗,並不是抽象的形容詞,而是實質性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環境。
黑暗降臨的時候,時望也懵了一下,因為眼前忽然什麼也看不到了,他差點兒以為自己瞎了,但緊接著他發現自己的腕錶螢幕散發著淡淡的幽光,這證明他還能看得到。
他摸索著旁邊的東西,桌椅,碗筷,看來他們的位置並沒有移動,還在城市裡。
所以這是白天忽然變成了夜晚,並且供電裝置全部癱瘓。
如果時望還有記憶的話,就會覺得這一招似曾相識,因為上次時望藉口光天化日之下不能行不軌之事的時候,容嶼就是用這一招偷天換日,把他乖乖的壓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