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 忠貞不渝的愛情

叢林掩映之下,時望能隱約看到花叢後面的白色圓臺,雖然上面的籠子已經被撤走了,但時望還是想起來了,他當初就是被關在那個地方。

不過現在雖然又看見了,但心裡卻沒有什麼太大的波動,倒也不是說原諒了容嶼曾經的所作所為,更多的還是時望自己釋然了,覺得多想也沒什麼意義,與其忌諱這些,不如把精力放在眼前。

晚上容嶼又留他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才送他回島上去。

現在是六月七號,距離遊戲結束還有三十一天,也就說遊戲進度只過了三分之二,但參賽者人數卻已經降到了個位數,5%。

光說數字可能並沒有那種觸目驚心的感覺,但是遊戲初始時,島上的人有一百萬,相當於一座城市的人口,而現在卻只有五萬,差不多就是兩、三所大學的學生人數。

打個比方來說,這就好像一座城市裡,除了兩所學校裡的學生之外,所有人全都死光了。如果不是島上有那種透明人負責清掃現場,恐怕周邊的環境已經是屍橫遍野,吹來的風都是鮮血的味道。

最近的遊戲難度並沒有增加,可能是因為存活率太低了,剩餘時間還很充裕,並不需要額外增加難度。

時望坐在旅館的沙發上,手裡拿著張草稿紙劃拉著,隨手在上面寫了五萬和五億這兩個數字,中間畫了一個等號來表示二者之間的聯絡。然後他在「五億」上畫了個圈,眉頭深深的蹙了起來,若有所思的用筆尖點著這兩個字。

忽然的,陸餘星湊過來,趴在沙發靠背上,看了看時望手中的草稿紙,好奇道:「小時,你這是寫什麼呢?」

時望一個激靈,下意識把紙揉成一團,攥進手心裡。他心裡有鬼,不由得結巴了一下,「沒,沒什麼,隨便畫畫…」

「我沒看清,讓我看看唄。」

陸餘星作勢就要去搶時望手裡的紙團,在餐桌旁擺放菜碟的齊哲也聞聲看了過來,似乎對這邊的情況有些在意。

時望的冷汗都出來了,他深知像陸餘星這種敏感的人,一旦看到草稿紙上的塗畫,必然會聯想到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如果伊甸園之島存在的秘密被人類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因為很多人都是靠著回家的信念才堅持到現在的,如果他們突然發現,自己牽腸掛肚的家人、朋友,或者說心心念唸的財富、地位,在外界都不復存在,就算贏到最後,出去了也是個危機四伏的世界。

這種絕望甚至比遊戲更可怕,會直接把他們推向絕路。

齊哲放下手裡的碗筷,向時望他們走過來,平靜道:「怎麼了?」

陸餘星迴過頭,笑嘻嘻的道:「小時在悄悄寫情書,不讓我看。」

時望哭笑不得,「我哪有寫情書,再說了,我能寫給誰?」

「寫給你家那位貌美如花的神明大人啊。」陸餘星又撲過去想時望手中的紙,時望閃躲不及,又被沙發擋著,無路可逃。

危機時刻,他直接把紙團塞進嘴裡,仰起脖子,費力的嚥了下去!

陸餘星:「!!!」

他驚了,一把抓住了時望的肩膀,用力搖晃,「臥槽你至於嗎,我就開個玩笑!快吐出來,別噎死了!」

時望被他晃得眼冒金星,暈頭轉向,顫巍巍的舉起一隻手,「別,別晃,暈死了…我就兩條命了,省著點兒用……」

齊哲連忙按住陸餘星的手,然後端了一杯溫水過來,送到時望跟前。

時望:「……」

雖然確實應該喝點兒水把紙團順下去,但他總感覺怪怪的…

時望接過水杯來,喝了口水。等他順過這口氣兒之後,才發現陸餘星和齊哲已經一左一右的坐在了他對面的沙發上,齊哲表情嚴肅,陸餘星神色凝重,兩人就跟審問官似的,面向了時望。

時望心裡咯噔了一下,但面上還是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你們怎麼了?時間不早了,咱吃飯吧…吃紙吃不飽。」

「粥剛煮好,還很燙,先晾一會兒。」齊哲仔細的盯著時望,似乎在觀察他的微表情,「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

「什麼?我能瞞著你們什麼啊?咱們都是朋友…」

陸餘星開口打斷了他的話,「你最近總是一個人唉聲嘆氣的,要不然就是坐著發呆,你在因為什麼事而焦慮嗎?」

「這個…死的人越來越多,我當然很焦慮了。」

齊哲沉聲道:「不只是因為這個,還有別的吧,都到這時候了,你可以把這場遊戲真正的目的告訴我們了。」

「這絕對不是神明的玩樂,而是一場清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