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我也不是瞎的……」
「大人,對不起…」眼見事情敗露,少年才不情不願的道了歉,用袖子裹住手指,「那我幫您擦擦。」
胡抹亂擦,然後一道藍顏料就變成了一片藍顏料。
男人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隨手從竹籃中拿出個紅彤彤的蘋果,塞給少年,哄著他過去花田那裡玩,別在這兒搗亂。
少年悻悻的走過去了,一身白衣的少年手裡拿著鮮紅圓潤的蘋果,站在美不勝收的花田裡,陽光落在肩頭。
他低著頭走來走去,似乎想趁著天氣好,抓幾隻螞蚱帶回去玩。
男人站在畫架後面,畫布上的那片藍色已經被塗抹成一片天空,他一直注視著少年的身影,鬼使神差的,他開口叫了一聲少年的名字。
少年自陽光與花之中回過頭,懵懂無知的問:「大人,怎麼了?」
時望猛地睜開眼,茫然的望著黑洞洞的天花板,仍然下意識的喃喃自語,「…怎麼了?」
夢境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隨著神志的清明而慢慢消散,隨著時望起身的動作,夢裡的細節反而還更加清晰了起來,連帶著那些奇異的感情也如同一股熱流一般,緩緩湧入時望的心口。
時望立刻就明白了,這並不是虛幻的夢,而是他的記憶碎片以夢境的方式呈現了出來,這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夢裡那個男人,光從外貌來看,毫無疑問就是容嶼。
他穿著古典風格的衣服,周圍的建築也都是古色古香的,肯定不是現代。時望覺得那也不是神界,否則他不會問出「你是不是神仙」這種問題。
qun:1030406523如果這段記憶真的是他的,那麼畫裡的人不會是別人,明明就是他!
前世?
時望腦海中無端蹦出這麼個詞,但這根本沒有理由,也毫無理論支撐。神界是沒有輪迴機制的,他從神界出生,在神界長大,不可能有前世。
時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掀開被子,赤腳踩著地毯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空。
他有點兒想喝酒,也想抽菸。
時望對菸酒沒有什麼依賴性,平時不喝不抽都沒關係,只不過在焦慮的時候會潛意識的尋找酒精的安慰,適量的尼古丁也能讓他的思維稍微清醒一些。
他把手撐在窗臺上,探身向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夜晚冰涼清新的空氣。
得想個辦法從容嶼那裡翹出點兒有用的資訊來,但是容嶼這人,他不想告訴你,就絕對會滴水不漏,就算自己不穿**,只穿一件薄如蟬翼的睡衣爬上他的床,也無法騙出半句真話來。
就在時望一籌莫展的時候,機會自己找上門來了。
下一場遊戲到來之際,每人都收到了一張卡牌,上面寫明瞭自己要參加的遊戲。
時望看了看齊哲和陸餘星的,他們倆收到的是「真心話大冒險」和「猜大小」,看起來有些像夜店裡好友之間一起玩的酒桌遊戲。
時望自己抽到的牌是「國王遊戲」,規則他還是知道的,一群人在一起抽牌(一張國王牌和幾張號碼牌),抽到國王牌的人就是這局的國王,可以隨意指使兩個號碼做一件事情,例如三號和五號接吻這種。
但是當他踏入遊戲房間時,卻發現偌大的房間裡只有一個人。
兩張軟和的真皮沙發,中間一個玻璃茶几,上面放著兩張倒扣的卡牌。
容嶼笑著向卡牌伸了伸手,客氣的問:「你先抽還是我先抽?」
時望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你搞什麼,就我們倆玩?」
「就我們兩個。」容嶼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的看著他,「這樣不好嗎,萬一我抽到國王,讓你做什麼丟臉的事,也不會有別人看到。」
時望撇了撇嘴,明朝暗諷,「也只有你才會讓我做丟臉的事。」
但緊接著他忽然意識到這是個機會,如果自己抽到了國王,不就能命令容嶼如實告訴自己那些往事了嗎?
時望壓抑住心底躁動的情緒,儘量冷靜的坐到了容嶼的對面,伸手拿了一張卡牌。
翻過來,上面赫然寫著一個數字:1。
壞了,出師不利。
容嶼不緊不慢的拿起剩下的卡牌,翻過來,時望看見上面畫著一個金色的王冠。
容嶼笑了笑,「看來第一局的國王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