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裡赫然躺著一條**。
一條黑色蕾絲繫帶三角情趣**,光看這麼多個關鍵詞,就知道這東西有多麼的操蛋了。而且**的布料極少,就巴掌大的那麼一點兒,讓人不得不懷疑設計師家的布是不是自己用金針銀線一絲一絲織的,所以才會在布料的使用上如此吝嗇。
容嶼恬不知恥,修長的手指悄然摸上時望的屁股,熱心的對**未來的使用者展開口頭調查,「怎麼樣,喜歡嗎?」
時望平靜的、慢慢的把盒子蓋上,就像是蓋上了一個迷你棺材板。
接著時望揚起手臂,一個標準的拋物線之後,盒子連帶裡面的**就一同飛向了遙遠的天際,化作天邊最亮的星。
下一秒,時望狠狠一腳把容嶼踹了下去,用行動表示自己非常非常非常不喜歡。
被容嶼這麼一搗亂,時望剛才的萬千思緒全都亂了,本來沉重的心情變得啼笑皆非。他定了定神,繼續向前走去。
容嶼很快就又回來了,略有些不滿的抱怨,「寶貝,就算不喜歡也不能扔吧,好歹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時望瞥了他一眼,視線下移,點了點頭,誠摯的道:「嗯,希望這片心意能穿在你身上。」
容嶼:「……」
人生小貼士: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自己都不想穿的**,不要強行套在別人的屁股上。
時望又往前走了十分鐘,終於踏上了堅實的水泥地面,來到了一個寬敞開闊的大廳裡。
大廳似乎是各個存活下來的參賽者們的集合地,已經有不少人聚集在這裡,人聲喧鬧,熙熙攘攘。
參賽者們的表情已經完全演繹出了人生百態,有人精神緊繃,也有人滿不在乎;有人心懷僥倖,今朝有酒今朝醉,也有人面色嚴肅,認真思考未來;有人因為活下來而欣喜若狂,也有人因為痛失所愛而悲痛欲絕。
時望左右看了看,沒在人群中看到王鵬。
那小子肯定已經躲起來了,時望有些不甘心,要是再碰見他,肯定要狠狠揍他一頓出出氣。
時望注意到不遠處有個怪異的男人,他跪在地上,兩眼空洞的盯著牆壁,嘴裡不斷的喃喃自語。
時望走近了,才聽清他是在叫一個人的名字,聽起來像是個女人的名字。
緊接著男人竟然像瘋了一樣,不斷的用頭去撞地板,發出令人心悸的咚咚響聲,額頭與堅硬的地板相撞,鮮血四濺。
「喂!」時望叫了他一聲,本能的想要衝過去阻止,有人從背後抓住了他的胳膊。
時望回頭一看,陸餘星已經來了,他嘆息著搖了搖頭,「小時,別去管了,那個男的已經完了。」
「但是…」
「他的腦子已經瘋了,心也死了,別人是救不回來的。」
時望立刻就明白了,眼前這個男人,恐怕就是成千上萬個被遊戲蠱惑了心神、為了活命而殘殺同伴或親人的參賽者中的典型。
如果是純粹的惡人,倒也不會感到愧疚和痛苦,對於他們來說,人殺了就殺了,就算是白殺了也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頂多就是覺得浪費了時間和力氣罷了。
但偏偏就是這樣存有良知,只是一念之差鑄下大錯的普通人,經受著恐怖的心理折磨。
遊戲策劃人的惡意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時望扭頭又看見了齊哲,見他和陸餘星兩人都平安無事,才鬆了口氣。
「你們倆不會被分到一起了吧?」
齊哲點點頭,「不過沒事。」
他簡單的說了一下,時望才知道原來他們一開始就用手機的攝像功能發現了下面的金屬心臟。
陸餘星的思維一直是屬於比較跳躍的,從來不拘束於規則,普通人看到繩子可能就是想到怎麼割斷它,而他卻一下子就想到可以利用岩漿來燒斷,所以他們倆通關沒費什麼力氣。
「小時,你看,房間底下用繩子吊著一個金屬重物,麻繩用岩漿就能燒斷,這個其實很容易理解吧,但就是會有很多人想不到這一點,因為他們在極端的困境中,會輕易的落入思維定勢。」
「狹小的房間,因為重量而不斷的下降,恰好又是兩個求生者,人們第一反應就是兩人之中只能獨活一個,一旦掉進這個陷阱,就不會再思考別的了,只會想著怎麼殺掉對方,而且隨著岩漿越來越近,他們會越來越煩躁,也會更容易衝動。」
陸餘星嘆了口氣,「這場遊戲完美利用了人類的弱點,我想存活率肯定又要大幅度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