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思考過容嶼為什麼不直接把那些事情告訴時望,但轉念一想,從別人口中聽到的,終究只是個故事,只有自己切身實際的回憶起來,才能真正刻印在他的靈魂裡吧。
dean又道:「之前foxer來問了,本來計劃是明天開始下一場遊戲,但考慮到少爺的傷勢,特地請示您需不需要延期一段時間。」
「讓他休息幾天吧。」
容嶼想到時望發的那條撒嬌般的簡訊,眼裡的笑意愈發溫暖,「就當給小朋友放個假。」
時望就這樣不知不覺的獲得了幾天的養傷時間,這幾天裡他幾乎沒有離開過醫院,被齊哲和陸餘星按在病房裡休息。
容嶼時不時的就來看望他,給他帶一日三餐和各種各樣的花束,沒幾天時間,病房裡已經成了一片五彩繽紛的花海,明媚的陽光穿過通透的玻璃窗,落在花瓣上,給冷清的病房新增了許多燦爛的生機。
時望心不在焉的用手指捻著輕薄的花瓣,盯著腕錶上的數字。
他現在的分數只有20分,可謂是一夜回到解放前,存活率無可避免的跌到了個位數,9%。
遊戲進度才過了三分之二,人數卻已經削減到了十分之一,還剩下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他能成功力挽狂瀾嗎?
「我覺得你已經很努力了,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
容嶼握住他的手,連帶著幾片花瓣一同拉過來,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他溫和的注視著他,「現在就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時望苦笑了一下,「現在居然要敵人來安慰我了…」
容嶼認真的道:「因為比起敵人,我首先是你的愛人。」
愛人……
時望眼神暗了幾分,捫心自問,容嶼確實是個非常完美的愛人,他相貌俊美,舉止優雅,身份高貴卻溫柔體貼,是千萬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夢想,但是,這真的是他的愛人嗎?還是別人的?
時望把手抽回來,沒有接話。
假期的時間總是飛快又短暫,很快下一場遊戲就開始了。
時望三人被分開了,準確的說,是時望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狹窄封閉的小房間,齊哲和陸餘星已經不見了蹤影。
房間就像個電梯一樣,空無一物,四面都沒有窗戶,左手邊有一扇普普通通的門,時望還沒來及去嘗試開啟,因為他注意到房間裡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時望迅速的認出了他,「王鵬?」
王鵬扭頭看見他,臉色也有些尷尬,畢竟上一場遊戲他們是敵對關係,而且彼此鬧得還有些不愉快。說不上是冤家路窄,但如果要讓時望選擇隊友的話,是絕對不會選擇他的。
不過看現在這情況,本場遊戲他們倆註定要捆在一起了。
王鵬乾咳了兩聲,抬頭看看天花板,「你有什麼頭緒嗎?」
時望搖搖頭,「我就睡了個午覺,醒來就在這兒了,連遊戲規則都不知道。」
不過他身上的衣服倒是被穿得好好的,明明睡之前還穿的是藍白條紋的病服。
王鵬忽然問:「你有沒有感覺這個房間有點兒晃?」
「是有點兒…」時望閉著眼感受了一下,又猛地睜開眼,「不對,不是在晃,是在下降。」
房間在緩慢平穩的下落,難道這裡真的是電梯嗎?可這房門完全不像。
時望走到門口,用眼神示意王鵬提高警惕,然後他謹慎的拉開房門。
一股熱浪攜風撲面而來,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房間裡的溫度一下子高了好幾度。
時望有些詫異的向外看去,面前是一個巨大到無法想象的天平,中間的立柱高聳入雲,兩邊的橫樑一端吊著一個巨大的砝碼,砝碼上隱約刻印著鳥羽的圖騰,另一端就是吊著他們這個房間,砝碼與房間暫時都處於半空中。
但是很顯然,時望所處的房間比對面的砝碼要重上一點點,因為重量的緣故正在緩慢的下降。
時望被熱得出汗了,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手扶著門低下頭看了看腳下。
那是一片火海,是高溫高熱、濃稠熾紅的岩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