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 先考個證去吧

這比中槍的時候還痛啊,腹部上的傷口好像被撕裂似的,彷彿有一隻大手伸進去胡亂的攪動,捏他的肉,拽他的腸子,痛得像是當場懷孕生雙胞胎。

齊哲站在床邊照顧他,用溼毛巾擦擦他臉上的冷汗,「撐得住嗎?實在不行我去拿止痛劑。」

「…還行。」

時望記得齊哲當時胸口被怪物的爪子貫穿之後,僅僅接受了簡陋的包紮治療,很快就又行動如常的回到了「戰場」。

都是男人,沒道理自己就那麼嬌貴。

時望深吸了一口氣,有點兒虛弱的道:「我沒事,很快就能好,齊長官,幫我拿手機,我想和dean聯絡一下,看看能不能讓你重回遊戲。」

齊哲沒動:「沒有那個必要,你昏迷的時候陸餘星來過電話,他說…嚴霆棄權了。」

時望詫異的睜大眼睛,差點兒掙扎著坐起來,「什麼?為什麼?」

齊哲立刻把他按下,「你先冷靜一下。」

時望語無倫次的追問:「不是,他,他怎麼可能會棄權?是不是有什麼陰謀?一定有陰謀!」

齊哲搖搖頭,「陸餘星說,嚴霆已經離開了古堡,沒有再回去,他這個人就是那樣,反覆無常,不能用常理去揣測他的思路,也許是你的傷打破了他原本的計劃,所以他乾脆不玩了。」

「這麼隨性?」

時望也無法理解他的想法,就像他不明白當自己受傷時,嚴霆為什麼沒有趁機殺了自己和齊哲。

但無論背後的原因是什麼,嚴霆的退出對他們來說非常有利,現在「警察」只剩下王鵬一個,而「盜賊」卻有六個,而且還有陸餘星在,贏面很大。

唯一不確定的因素就是容嶼,他扮演的是招攬警察的貴族,不知道會不會出手阻攔偷竊自己藏品的盜賊。要是他插手的話,這遊戲就真的沒得玩了,必須得想個辦法把容嶼從古堡支開。

時望倒是有辦法把容嶼引過來,只不過這法子實在是有些丟人且做作,他有點兒拉不下面子來,捨不得男人的尊嚴。

但轉念一想,和人命關天的事兒相比,面子都不值一提!

時望一邊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一邊叫齊哲拿來自己的手機,面紅耳赤的給容嶼發了條簡訊:

「我好痛,你過來陪陪我。」

短短不到十個字,已經耗盡了時望所有的羞恥心。這種撒嬌的行為不適合他,儘管以前生病神智不清的時候經常會變得軟弱粘人,但意識清醒的時候做這種事,時望只覺得丟人極了。

雖然他覺得丟臉,不過另一個人可不這麼認為。

容嶼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手機上的簡訊,忍不住微微笑了。這條簡訊實在是太可愛了,充滿了令人心醉的嬌嗔與甜蜜。

但同時這又是個拙劣而高明的陷阱,說它拙劣,是因為容嶼一眼就看穿了時望的小心機,他想讓自己離開古堡,好讓他的同伴們成功盜取油畫。

但它也非常高明,因為即使容嶼知道這是陷阱,也會心甘情願的跳進去,遂了他的意,畢竟容嶼愛他。

容嶼無奈而寵溺的笑笑,回覆了簡訊:「我馬上就到。」

不過在離開之前,容嶼吩咐管家去把保險庫裡的油畫換成了贗品。真品實在是太珍貴了,容嶼不想讓低劣的人類染指它分毫。

管家知道他要出門,熟稔的拿出西裝外套,畢恭畢敬的為他著衣,「那麼大人,如果盜賊竊取了贗品,該如何定輸贏呢?」

容嶼不緊不慢的整理著襯衫袖口,想了想,難得仁慈了一次,「就算他們贏吧,對了,記得別讓王鵬死了,下場遊戲讓foxer把他和時望安排在一起。」

管家面無波瀾的低頭領命,「我明白了,大人。」

於是容嶼便帶著一支盛開的玫瑰花與精心準備的小禮物去赴約了,從容不迫的邁入醫院,微笑著拉開病房的門,然後他就看見齊哲坐在病床前,正拿著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粥給時望吃。

容嶼臉上的笑意凝固了。

時望餘光瞥見他,頓時嚇得一激靈,被嘴裡的粥給嗆住了,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他忙不迭的解釋:「那個,我餓了,然後齊長官就弄了點兒粥嗎,但是我一動胳膊傷口就疼,所以就那個啥…」

齊哲回過頭,冷靜的看向容嶼,說出了一句驚世駭俗的話,「別誤會,我們是清白的。」

時望:「?!」

齊長官你怎麼能如此準確、一字不差的說出電視劇裡被抓姦的小三臺詞!

容嶼周身籠罩了一層寒氣,面色陰森,眼神危險的笑:「我知道了,齊長官,既然我已經來了,就把照顧時望的任務交給我吧。」

齊哲再次語出驚人,「你有護理員資格證嗎?」

容嶼:「…什麼?」

「如果你沒有通過護理員職業資格鑑定考試,我不放心讓你單獨照顧重傷病患。」

容嶼:「?」

他試圖擺明自己的身份,宣揚主權,「時望是我的愛人,從某種意義上,我是他合法的丈夫。」

「你有結婚證嗎?」

容嶼:「……」

容嶼決定了,不管這場遊戲最後誰輸誰贏,等回了神界,就先帶時望去扯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