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四 屬實是變態了這個

時望知道管家的房間在那裡,因為他隱約記起來了,這樣華麗復古的城堡在神界也有一座,無論是外觀還是內部的裝修,都幾乎一模一樣。那是容嶼名下數十座宅邸中的其中一棟,不常住,也就只有每年冬季度假的時候,才會過去呆幾天,欣賞山間的雪景。

也許容嶼是故意在遊戲裡複製了這座城堡,以達到啟發時望記憶的目的。

不過這間接給時望提供了許多便利,至少他非常順利的摸到了管家的房間門口。

更幸運的是門沒有上鎖,時望躡手躡腳的把門推開一條縫,往裡面掃了一眼。

寬敞的臥室裡亮著燈,看不到管家的人影,但管家身上那件西裝外套卻整整齊齊的掛在木製衣架上。那把能開啟寶庫的鑰匙,或許仍然放在西裝內側的口袋裡。

這是陷阱。

時望下意識這樣想。世間不會有這樣的好事的,剛巧管家不在,剛巧忘記鎖門,剛巧就把外套留在了臥室裡,等待有心人來竊取,只有陷阱才會這樣誘人。

但是……萬一就這麼剛好呢?

時望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走進去。

這並不是說他有多莽撞,而是他在猶豫的那幾秒裡,清楚的計算了自己的利用價值:

油畫的位置他已經告訴了陸餘星,且自己的戰鬥力無論是對於齊哲還是對於嚴霆來說,都沒太大影響,他已經幫不上什麼忙了,除了涉險去拿那把與自己只有幾步之遙的鑰匙。

這是他現在最大的利用價值。

時望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才快速的推門而入,掀開西服伸手去摸內側的口袋,很快,手指就碰到了一個硬物。

時望心中一喜,連忙把東西掏出來,一把精緻的黃銅鑰匙赫然躺在他的掌心。

「有了!」沒時間高興太久,時望迅速的把鑰匙塞進自己兜裡,扭身就想離開現場,然而他剛一轉身,餘光就瞥見了身後的黑影。不知何時,房間裡居然多了一個人!

時望後背嚇出了一身冷汗,緊接著後項一痛,視野迅速的黑了下去。

那人無聲無息的來到他身邊,耐心的等著他拿到鑰匙,人贓俱獲證據確鑿之後,才猛地抬起胳膊,一記手刀劈在時望後項,利落的將他打暈了過去。

「警察」這個身份牌當然可在一定程度上保護他,但當「警察」淪為叛徒,那麼嚴酷的審判就能無所顧忌的落在他身上……

「你們這是釣魚執法!」

時望醒來的第一秒就意識到自己被耍了,他惱火的瞪著坐在床邊的容嶼,憤怒的低吼:「你們故意把鑰匙放哪兒,就是在引誘我去拿!」

容嶼忍俊不禁,「看你說的,難道小偷被抓,還要怪商店把商品放在了貨架上嗎?」

「你!」時望被對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堵得差點兒吐血,聲音也無力了幾分,「你這是偷換概念…」

他們的立場可不是簡單的小偷和商店,而且容嶼也是刻意去引誘他偷東西,就是為了堂而皇之把他打為叛徒,從遊戲裡抽離出來。

時望只怪自己當時太僥倖,想著搏一搏或許能成功。可惜了,跟容嶼演對手戲,只要稍微一個疏忽,就會被一把掐住喉嚨,直接扯下雲端擲在泥土裡。

他避開容嶼的眼神,想要從**起來,剛動了動手腕,忽然聽見了嘩啦啦的金屬碰撞聲。

時望一愣,低頭一看,自己的手腕竟然被鐐銬與鐵鏈鎖在**,鐐銬內側鑲嵌著柔軟的兔毛,完全不會弄痛磕傷皮膚,所以時望一直都沒注意到。

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身處的房間也很奇怪,與臥室那富麗典雅的風格不同,這個屋子沒有漂亮的桌布、地毯和傢俱,甚至沒有窗戶,幾乎是全封閉的。四面都是沉重的灰色石牆,透著陰森的涼氣,不知何處傳來滴答滴答的水聲。

「這裡是審訊室,不過也是我另一個藏品室。」

容嶼伸手捏住時望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來看掛在對面牆壁上的東西。

時望很不高興的躲開他的手,但餘光卻不可避免的瞥到了對面的東西,瞳孔驟然緊縮起來。

掛在牆上的、擺在地上的,金屬的、木質的、皮織的,或大或小,奇形怪狀,無不透露著危險可怕的氣場,讓人心生畏懼,卻又無法剋制的去想象它們的用法。

「畫作,瓷器,雕塑,這些都是很有價值的藏品。」

容嶼修長的手指劃過時望的喉嚨,溫涼的指尖輕輕按著他發抖的喉結,繼續用輕緩的聲音說道:「不過我覺得最有意思的還是人間中世紀的刑具,充滿了暴力與美學交織的氣質。」

時望後背掠起一陣寒意,手指在微微發抖,他努力了一下,勉強罵道:「是變態的氣質吧!」

容嶼不怒反笑,「說得也是,這樣好了,我們從這裡的刑具裡挑一樣出來,用在你身上,作為背叛的懲罰,你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

「是嗎,我倒是覺得這是我懲治叛徒最寬容的一次了。」

他伸手把時望攬到自己懷裡,捏了捏他的臉,輕柔溫和的說道:「既然你不願意選,那我就替你做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