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長拍了拍他,招呼道:「走,午休時間到了,去食堂吃飯吧。」
時望伸了個懶腰,困困的打了個哈欠,站起來跟部長一起往外走。
部長盡職盡責的關心下屬:「你入職也有一星期了,感覺怎麼樣,工作還順心嗎?跟同事們處得怎麼樣?」
時望點點頭,「還不錯的,大家都很好。」
部長笑了笑,「那就好,咱們部門不算特別忙,工作累了的時候還能摸摸魚,不過最近一段時間那位大人在公司坐鎮,上班可千萬不要直接睡,萬一被巡檢視見就麻煩了。」
時望有點兒抱歉,「剛才真不好意思,昨晚睡得晚,上午太困了。」
「沒事沒事。」部長熱情的向新人傳授自己的摸魚秘訣,「你可以用左手支著臉,右手握著筆,桌上再放個筆記本,這樣睡不容易被發現哈哈。」
時望尷尬的笑笑,「受教了…」
…部長帶頭摸魚,這部門還有希望嗎?
公司食堂在六樓,寬敞又幹淨,光線明亮,菜品非常豐富,還可以提前訂餐,後廚的手藝堪比五星級餐廳,打飯阿姨個個都和藹可親,絕不手抖,誓做員工減肥道上的攔路虎。
時望去要了一份鰻魚飯,坐在椅子上掰開筷子剛要吃,忽然面前出現了一個人影。
穿著深藍色暗紋西裝的秘書低頭看著他,客氣的道:「時先生,大人請您過去一趟。」
時望愣了愣,腦子裡頓時浮現出某個美人的q群:叄28952857臉。
在神界,像這樣的管理員大樓一共有七棟,每棟都有一位總負責人,擁有處理99%公事的權力。所以這時候的時望只以為那漂亮得過分的男人是公司的總裁,完全沒有深想過為什麼下屬們會尊稱他為大人。
入職當天他在公司門口對美人一見鍾情(見色起意),但彼此身份差距過大,時望幾乎都沒怎麼接觸過他。
他完全想不到此時容嶼忽然邀請他過去的理由。
時望茫然的抬頭看著秘書,然後彷彿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慌了,結結巴巴的胡亂解釋:「那個,上午我不是故意在工作時間睡覺的,實在是太困了…別開除我!」
秘書抬起手輕咳了一聲,「我想並不是這個理由,請您先跟我來吧。」
五分鐘之後,時望忐忑不安跟著秘書坐上vip電梯,來到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這一整層幾乎都是他的辦公室,不,比起辦公場所,這裡更像是一個完整的平層別墅。無論是客廳、書房、餐廳,還是健身房、室內泳池、花房,都應有盡有。
甚至在客廳的一側牆壁上,還鑲嵌著巨大的生態魚缸,裡面養的每一條魚都非常美麗,鮮豔閃亮的鱗片閃爍著金錢的光芒,每日的維護費用對普通人來說更是一個匪夷所思的數字。
而這僅僅是為了容嶼偶爾隨意一瞥這種程度的欣賞。
時望作為一個存款無限接近於零的小實習生,著實被這華麗麗的屋子給驚到了。
秘書帶他進了書房,給他倒了杯茶,叮囑道:「那位大人暫時還在會議中,請您稍等十五分鐘。」
「哦哦,好。」
時望有些侷促的坐在椅子上,秘書離開之後,他才稍微放鬆了一些,開始左顧右盼,打量周圍的擺設。
書房的裝修倒是很素淨,時望看到不遠處的牆壁上掛著一副油畫,似乎是一個人站在花叢裡。
不過畫的上半部分被垂下來的綢布遮住了,看不到那人的臉。
時望雖然做過一年的攝影師,但對油畫沒什麼興趣,又扭頭去看容嶼的辦公桌。
桌角擺著幾支綻放的白玫瑰,插在一個精緻的花瓶裡,花瓶的顏色很特別,應該是用某種非常古老複雜的工藝燒製出來的。
時望年輕時手欠,壯著膽子拿起來看了看。當他看到瓶底的落款時,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小心翼翼的物歸原位,還往裡面放了放,生怕不小心摔了這件貴重的古董。
放過了瓶子,他又拿起桌上的鋼筆,拔開筆蓋在手心裡寫寫畫畫。
這根鋼筆很有份量,摸起來手感也很好,時望情不自禁的把玩了一會兒。
意外就在此時發生了,時望不知道壓到了什麼地方,一串漆黑的墨水忽然從筆尖噴出,嗖的一下濺到了不遠處的油畫上,瞬間炸開一大片墨點。
時望:「!!!」
他嚇得臉色煞白,猛地站起身想去補救,剛往前走了一步,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花瓶,瞳孔驟然縮緊。
然後……
砰!啪!
時望眼睜睜的看著花瓶砸到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價值連城的珍品頓時變成了廢品。
他足足懵了一分鐘,才腿軟的坐到了地板上,面如死灰。
「爸爸,媽媽,對不起,我可能今天就要下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