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 花田的繆斯

據管家介紹,這幅畫叫做《花田的繆斯》,是一位已經過世的,非常有名的畫家留下來的孤品。

繆斯,在神話中是掌管美與藝術的女神,後來又被引申為可以帶給藝術家們靈感的人或者物品,甚至到最後,還演變出了此生唯一,心愛之人的象徵意義。

但這幅油畫上的主角卻是個非常年輕的男孩子,他穿著輕薄寬鬆的白色綢衣,身材健康而纖瘦,手裡拿著一顆鮮紅的蘋果,站在美麗的花田中,懵懂的回頭望向眾人。

金色的陽光勾勒出他的輪廓,美得不可思議,畫家將這個動作「抓拍」了下來,用礦石顏料呈現在畫布上。

他身上有一種純潔與愛/欲交混的感覺,像某種涉世未深的小動物,好奇無知的打量這個世界。

但如果仔細去觀察的話,就會發現這個男孩的髮色和五官都與時望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簡直是一模一樣。

時望無言的戴上衛衣帽子,拉緊抽繩遮住臉,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不管怎麼說,容嶼這私貨夾帶得也太嚴重了吧…

這幅畫只在三人面前展示了十幾秒,就被管家又蓋上了綢布,他平靜的道:「這幅畫是公爵大人最喜歡的藏品,但七個盜賊已經下了挑戰書,揚言要在三天之內偷走這幅畫,所以公爵大人希望各位能在這段時間保護好藏品,並抓住狂妄無禮的賊寇。」

時望大概明白這是劇本的設定,三天應該是遊戲的時間限制。不過短短三天,無論是偷走這幅畫,還是抓住七個盜賊,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試探的問:「如果三天之後,畫既沒有被偷走,我們也沒抓到盜賊呢?」

容嶼微笑著看著他,溫和的道:「那麼,我會認為你們是無能的,也許會委託新的獵手去追捕盜賊。」

時望緊張的嚥了下口水,皮膚緊繃。

容嶼這句話說得很隱晦,但時望跟了他這麼多年,就算容嶼有意掩飾,時望也多少察覺到了對方黑暗殘忍的本性。

在容嶼的規則裡,「無能」這個詞落在下屬身上,就代表著死亡,而容嶼口中的獵手,又讓時望聯想到了上一場遊戲的黑衣人。被那些危險人物追捕,也絕對是死路一條。

也就是說這場遊戲輸了只會扣分,但如果變成平局,或者僵局,反而雙方都會被殺掉嗎?

時望小心的瞥了嚴霆一眼,看來他這次得當一回盜賊的臥底了,裡應外合,總能讓齊哲他們贏吧。

管家又道:「天色已晚,我已經為各位準備好了房間,請跟我來。」

他向容嶼行了禮,便拎起一盞銅質煤油燈,帶著他們往外面走去。

時望下意識回頭看了容嶼一眼,後者只是向他笑了笑,沒說什麼。

管家帶他們來到一樓的客臥,推開門,時望看見寬敞的房間裡並排擺著三張單人床,古銅色的床架,柔軟的白色床單與被子,邊緣處壓制著手風琴形褶皺,帶著古典的繁華刺繡。

但是有三張床,也就是說他們晚上要睡在一起了嗎?

「這不是挺好的嗎,睡在一間房裡能互相監督,防止出現內賊。」嚴霆有意無意的掃了時望一眼,揶揄道:「你說對不對,我的同僚?」

時望沒理他,走向衛生間推門進去看了看,裡面只有一扇狹小的通風窗,沒有可以出去的地方。

管家很快便離開了,臥室裡只剩下他們三個,嚴霆直接脫了外套,露出裡面的黑色緊身t恤,他推門進了浴室,頭也不回的道:「我先洗澡了,你們請便。」

王鵬誠惶誠恐的問:「那個,咱們不用先去看一下保險庫的情況嗎,萬一盜賊已經溜進來了…」

「用不著。」嚴霆隨手關上門,時望聽見他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齊哲做事謹慎得qguan:549叄八1672要死,他不可能今晚就開始行動的。」

時望定了定神,悄悄的摸到了衣兜裡的手機,浴室裡又傳出嘩啦啦的水聲,同時嚴霆懶洋洋的道:「對了,某個小朋友最好別在我眼皮底下搞小動作,比如說用電話通風報信之類的。」

時望煩躁的嘖了一聲,手指離開了衣兜。

不管嚴霆表現的多麼放鬆,但他仍然緊緊盯著每一個人,打電話會出聲,就算離開房間再給齊哲打電話,王鵬也會向嚴霆打他的小報告。

看來現在做不了什麼了,時望乾脆做到**,靠著床頭閉上眼睛休息。

他特意挑了門口的床鋪,這是最有利的位置,如果外面有人進來,他能第一時間發覺,如果想半夜偷偷出去,也能儘量避免驚醒其他兩人。

嚴霆可能真的是遊刃有餘吧,慢騰騰的洗了十幾分鍾才推門出來,他**著溼潤的上身,腰間圍著浴巾,就這樣大大咧咧的出來了,頭髮上的水珠落在脖子上,順著皮膚往下淌。

時望瞥了他一眼,不得不說,嚴霆也是個非常帥的男人,而且這種帥氣是很有男性特徵的,和電視上某些雌雄莫辨的奶油小生不同,他的面部輪廓分明,身材高大強壯,手臂與腹部的肌肉線條充滿力量感,讓大部分男人都心生嫉妒。

嚴霆看起來就是那種英俊但兇狠的男人,不過一個混蛋再英俊,充其量也就是個英俊的混蛋罷了。

王鵬接著也進了浴室,嚴霆從衣櫃裡找到了睡衣,毫不在意的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