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 公爵大人

時望低聲道:「對不起,我沒有強迫你的意思,你可以努力去贏這場遊戲,這是你的自由,但是我也會做我想做的事。」

道不同不相為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王鵬選擇自己,時望也可以選擇朋友和大局,誰也沒有資格去指責對方。

王鵬冷盯著他,「你的意思是你要站在盜賊那邊了?既然如此,那還不如現在就把你…」

他扭頭看向嚴霆,立刻又變了一副面孔,討好的問:「您看,要不要趁現在把他先給解決了,以防後患。」

嚴霆笑了笑,「要不要先把你這個兩面派解決了,以防後患呢?」

王鵬瞬間就噤聲了,訕訕的退了回去。

嚴霆又看向時望,半真半假的道:「你怎麼不求求我呢,說不定我一高興,這場遊戲就直接划水了,或者你也道德綁架綁架我唄。」

時望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根本沒有道德,聖母瑪利亞都綁架不了你。」

嚴霆攤攤手,「知我者莫過你。」

很快,所有人便以一個奇妙的方式進入了遊戲,不,應該說進入了這部名為《警與盜賊》的電影之中。

盜賊與警察被自動分開了,當時望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晚,他和嚴霆、王鵬站在懸崖邊的草地上,冷風吹過身旁的岩石與灌木,發出呼呼的聲音。面前十幾米遠的地方是一座歐洲中世紀風格的華麗古堡,而齊哲他們已經不見了。

時望警惕的看著嚴霆,默不作聲的與他拉開了幾步距離,手按在了腰間。

他寬鬆的衛衣下面藏著一把手槍,那是遊戲開始之前齊哲悄悄塞給他的,並叮囑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槍裡有五顆子彈,時望自認為是足夠保全自己了,但是如果……

時望偷眼瞥了嚴霆一下,如果能找到機會,解決了這個男人,那才是一箭雙鵰的好事。

嚴霆似乎絲毫沒注意到他的殺意,回身向他招了招手,「離我那麼遠幹什麼,走吧,去那邊看看。」

三人來到古堡門前,剛走上臺階,那扇古老沉重的雕花大門便被緩緩推開了,一位年過半百的銀髮管家從裡面走出來,他穿著黑白兩色的燕尾服,眼角有淡淡的細紋,嘴角的法令紋讓他顯得很嚴肅,似乎一個古板的老人。

但他的動作很利落,眼神銳利,絲毫沒有老年人的遲鈍。

管家向他們欠了欠身,淡漠的道:「貴安,遠道而來的客人,請跟我來,公爵大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嚴霆小聲跟時望吐槽:「這遊戲還有npc呢。」

時望面無表情,「別跟我說話。」

他跟著管家邁進門檻,來到古堡的大廳。

上方的水晶吊燈灑下暖黃色的光輝,客廳非常大,印著玫瑰暗紋的牆壁上鑲嵌著壁燈,時望四下張望著,看到不遠處的走廊兩邊掛著不少油畫,不少展示臺靠牆放置,上面擺著精緻漂亮的東方瓷瓶。

管家帶著他們走上大理石樓梯,來到了二樓,時望立刻便聽到了裊繞空靈的鋼琴聲。

管家推開某個房間的門,時望看到一位身著素白西式禮裝的男人背對著他們坐在鋼琴前,骨節分明的手指優雅的按著黑白鍵。

淺金色的頭髮,挺拔修長的背影,衣服領子上繡著低調奢華的金線做點綴,銀質袖釦恰到好處的落在袖口的位置,他完全就是一個高不可攀的貴族模樣。

但是時望有點兒胃痛了,光看這個背影,他就已經隱約猜到了這個所謂的公爵是誰。

果然,當鋼琴聲停下,公爵大人站起來轉過身之後,時望就看到了一張漂亮又熟悉的臉。

容嶼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領口,只用一個眼神,管家便會意走上前,呈上一雙放在天鵝絨托盤裡的白色宴會手套。

容嶼不緊不慢的把手套戴上,拿起代表身份的黑鑽石手杖,才扭頭看向時望,笑道:「感謝各位警官應邀前來,事不宜遲,請各位先看一下要保護的藏品吧。」

管家拿來了一副蓋著紅布的油畫,王鵬謹慎的道:「恕我直言,這麼重要的東西,隨便拿出來好嗎?可能會被盜賊趁機盜走。」

「這個無須擔心,真品放置在保險庫裡,這只是仿品而已,讓你們熟悉一下樣子。」

容嶼示意管家掀開那幅畫,管家低頭領命,單手拎著沉重的畫框,用空餘的手掀開紅綢布,露出這價值連城的油畫的真面目。

時望看著那幅畫,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