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 時望的氣場時有時無

陸餘星愣了愣,很快他又笑了:「好吧,借你吉言。」

過了片刻,他又加了一句:「這事兒先別跟齊哲說了。」

時望不太高興,「為什麼?我覺得他有知情權。」

陸餘星嘆了口氣,「他責任心太強了,我怕他會有壓力,還是先別跟他說了…」

「別跟我說什麼?」身後忽然傳來幽幽的聲音,時望嚇得差點兒叫出來,齊哲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們身後,就站在一面鏡子旁邊,敏銳的看著他們。

簡直比剛才的鏡中人還可怕……

齊哲又重複了一遍,「別跟我說什麼?」

特種兵一說話就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再配合著這宛若審訊室的燈光,時望瞬間就覺得自己有罪,心理防線還沒建設起來就繳械投降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時望結結巴巴的道:「他…他,他生病了……」

「什麼病?」

「胃,胃……」

陸餘星搶過他的話頭,繼續道:「胃病,最近胃不太舒服,有點兒胃痛,可能是飲食不規律的原因。」

齊哲狐疑的打量了他幾秒,但鏡子屋遊戲是有時間限制的,他現在沒有工夫過多的去懷疑陸餘星的說辭。

齊哲沉聲道:「快走吧,先出去再說。」

鏡中人退去之後,鏡子屋就成了一個普通的遊戲,他們很快就找到了中心,時望看見那裡放著一臺用來打卡的機器。

三人將腕錶在上面掃了一下,便自動打卡成功,接著就原路往回返。

時望和陸餘星走在齊哲後面,他用肩膀碰了碰對方,低聲問道:「你最近開始化妝了,是因為…那個嗎?」

陸餘星微微點了點頭。

癌症病人的臉色絕對不會像正常人那樣紅潤有活力,之所以時望他們一直沒發現異樣,是因為陸餘星總是化著非常自然的淡妝,用以遮掩自己蒼白憔悴的面容。

不知是想鼓勵他還是怎麼的,時望小聲誇讚:「你化妝還挺好看的,很專業。」

陸餘星略顯得意,「當然,我這技術可是練了好幾年了,不是我吹牛,給我一套化妝品,死人都能化成活的。」

齊哲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還是很仔細的看了他一眼,才淡淡的道:「你化妝了?我怎麼看不出來?」

陸餘星:「……」

他與時望附耳道:「這是直男。」

時望點頭附和,「對,直男。」

齊哲又回頭,「你要是胃疼,就多喝熱水。」

時望和陸餘星:「……」

直男語錄出現了。

返回的路很順利,除了時望和陸餘星偶爾沒注意撞到鏡子上之外,沒什麼曲折。

鏡中人似乎是完全離開了,反正是沒再出現過。

時望和齊哲聊了幾句,知道他也碰見了那些詭異的東西,可唯獨自己沒遇到。

其實這原因很簡單,時望雖然活了很久,但沒什麼可供人挖掘的秘辛,非要說的話,他最大的心魔其實來源於對容嶼的恐懼與怨怒。

但鏡中人敢拿這一點來做文章嗎?絕對不敢的,這可是自尋死路。

十分鐘之後,他們順利的走出了鏡子屋,隨著腕錶發出滴的一聲提示音,每個人的分數都增加了三十。

時望看著螢幕上的數字30,幾乎都要喜極而泣了——他終於擺脫這個倒數第一了!

優惠券大概是拿不回來了,時望蹲在機器旁邊摳了半天,也弄不出那張卡片來,看來確實是一次性的。

時望嘆了口氣,算了吧,哪有那麼好的事兒呢,一張一折卡無限用,做夢吶。

容嶼就在不遠處等他,見他出來,便笑道:「寶貝,你動作有些慢了,都這個時間了,要不要一起去吃點兒東西?」

時望故意反問:「帶我們一起?」

容嶼十分大度,溫文爾雅的微笑:「當然可以,親愛的,我很樂意與你共度一個美好的下午茶時光,無論你是不是帶著兩個電燈泡。」

電燈泡一號:「……不像話」

電燈泡二號:「……謝邀,已經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