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 討厭我這樣做嗎?

下身緊繃,容嶼面不改色的換了個坐姿,架起了長腿。

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時望坐在離容嶼最遠的椅子上,隨意的用帶著精緻刺繡設計的絲織桌布擦了擦手,拿起一塊鱈魚三明治,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容嶼幫他喃凮倒了杯熱牛奶,盯著時望那有點兒可愛的、鼓鼓囊囊的腮幫子道:「寶貝,我送你一件禮物吧。」

時望嚥下嘴裡的東西,直截了當的道:「不要。」

被拒絕在意料之中,容嶼毫不在意的笑笑:「說送你不太恰當,應該說是還給你。」

他拿出一個磨砂質感的黑色禮品盒,放到桌上,用食指和中指輕輕按著,推到了時望手邊。他眼裡含著幾乎溢位來的笑意與溫柔,專注的看著時望,誘哄著:「開啟看看。」

時望不耐煩的伸手去扣禮盒的蓋子,卻被容嶼不輕不重的拍開了手,「先把手指擦乾淨。」

「……煩死了你。」

時望敷衍的在桌布上蹭了蹭指頭上的麵包屑,隨手開啟盒子。

一顆六邊形的黑曜石耳釘靜靜地躺在白鵝絨的襯布上,暗光流轉。

這就像一個訊號,或者是一把鑰匙,時望腦海中塵封的記憶彷彿忽然被掀開了一角,一縷陽光照射進來,照亮了某個非常久遠的畫面。

這個耳釘,容嶼曾經親手幫他戴到左耳,然後俯下身來親了親他的耳垂,用很欣賞的語氣說道:「非常適合你,親愛的。」

時望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突然出現在記憶裡的柔情與刻在本能的敵意、畏懼交纏在一起,讓他陷入了混亂之中。他無法正確的辨別容嶼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這使他非常迷茫。

容嶼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拿起耳釘親手幫他戴好。

這也算是他的表態吧,還給時望的耳釘並不是那個居心不良的定位器,而是最開始的性質單純的禮物。

容嶼想了想,略有些莽撞的俯下身,親了親時望的耳垂,皮膚的溫軟與黑曜石的冷硬結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怦然心動的觸感。

時望嚇得哆嗦了一下,立刻抬起手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容嶼在他耳邊輕聲道:「討厭我這樣做嗎?」

那嗓音低沉悅耳,像雋永悠長的大提琴曲,奏響在華麗的舞臺之上。

容嶼的聲音就和他的外貌一般完美無缺,更何況他有意趁男人容易情動的早晨去勾引時望。

容嶼的段位何其之高,時望沒了很多記憶,相當於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處男,敏感的耳根稍微一接觸到溫熱的呼吸,瞬間就軟了。

他臉上就跟發燒一樣,又燙又熱。他猛地推開容嶼,霍得站了起來,扭頭就衝進了衛生間。

很快裡面就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等時望再出來的時候,神色已經恢復如常。不過他明顯是用冷水洗臉了,胸口的布料溼了一小塊,緊緊貼著皮膚,透出幾分令人遐想飛飛的粉色。

容嶼注意到黑曜石耳釘仍然戴在時望的左耳,不由得在心裡微微笑了。

你看,時望雖然拒絕了他的親吻,卻沒有扔掉他送的禮物。萬事都講個過程,容嶼沒奢望能一下子把時望追回來,這樣循序漸進的,就已經很不錯了。

吃完早餐之後,時望收拾了收拾,推開門走出去。

外面仍然是長長的迷宮,頭頂的白熾燈滋滋作響,發出微弱的電流聲。

時望蹲在地上看了一會兒,沒有腳印或車輪印等痕跡,但昨晚那些東西肯定不是幻覺。迷宮裡有不乾淨的東西,看來他必須趁白天和齊哲他們匯合,趕緊找到出口了。

時望繼續往原來的方向走去,這回他走了不遠,就碰上了一個自動售貨機。

時望是頭一次在迷宮裡見這東西,好奇的走過去打量了一番,看見裡面有賣礦泉水的,就像先買一瓶拿著。

有之前foxer免費送溫暖(章魚小丸子)的經驗,時望理所當然的認為這也是免費的,就像跑馬拉松的道邊經常擺著一些送水送小吃的桌子一樣,迷宮裡放一些為玩家補充體力的東西也是應該的。

時望按了下按鈕,等了半天也不見水滾出來。

他又湊近仔細看了看,才發現每件商品下面都標了一個20。

時望不滿的抱怨:「一瓶水二十塊錢?你們這比景區還坑啊。」

他拿出手機打算掃碼支付,不過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收款碼。旁邊容嶼看不下去了,好心提醒:「寶貝,這是用分數支付的。」

時望一聽這還了得,他們辛辛苦苦、死裡逃生,甚至贏一場遊戲才得十分,你這兒一瓶水就要扣二十,也太黑心了吧,你們這樣的資本家是要被掛在路燈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