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不著急找,等白天再說。」
齊哲想起foxer那不懷好意的提醒,又囑咐道:「迷宮裡設有休息室,你在天黑之前得找一個躲進去,夜裡外面可能會有不乾淨的東西,輕易別出來。」
齊哲這麼一說,時望頓時就毛骨悚然,總覺得身後涼颼颼的,腳步聲若有若無,好像真有什麼東西如影隨形的跟在後面,一雙黑洞般的眼睛陰側側的盯著他的脊背,往他脖子裡吹涼氣。
時望緊張的回頭看了看,喉結艱難的滑動了一下,抓著手機結結巴巴的道:「你你你可別嚇我啊,這兒就我一個人。」
齊哲連忙安慰道:「別怕,我沒想嚇你,只是可能有鬼而已。」
時望:「???」
這更他孃的嚇人了好嗎!
一分鐘的通話很短,齊哲抓緊最後十幾秒,快速的道:「我們儘量在明天白天匯合,然後你去這些攤子上賺些分數,遊戲很簡單,你應該能……」
齊哲話音一頓。啊,差點兒忘了,參加遊戲還得先付十個分數點的本金,時望只有可憐的一分,吊著他的命。
也就是說時望在迷宮裡幾乎是什麼也做不了。
齊哲嘆了口氣,算了,時望能活著走出迷宮就算不錯了。
電話自動結束通話,時望一頭霧水。
什麼攤子?怎麼賺分數?他進來之後就只見過foxer的小吃攤,別的什麼都沒看見。明明是進的一個伺服器,怎麼感覺跟別人打的不一個副本呢?
時望把手機塞兜裡,繼續在迷宮裡無頭蒼蠅一般的繞。
過了大概二十多分鐘,頭頂的白熾燈徹底暗了下來,天花板宛若夏季的夜空一般,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微光。
光線很暗,時望伸出手,僅能勉強看清五指的輪廓。他單手扶著牆,在黑暗中摸索著往前走。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時望總覺得那種細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就好像有許多人在很遠的地方緩緩移動,膝蓋不會打彎似的,拖沓著腳走路。
時望渾身都緊繃了起來,脖後寒毛倒豎,他不由得加快了步子,想趕緊找到地方躲一下。
就在此時,身後忽然出現了一個幽幽的白影,伸出手臂,手指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時望嚇得短促的驚叫了一聲,後背出了一身冷汗,他下意識往前衝了一步,想避開身後陰森森的手,結果黑燈瞎火的,也看不清,於是便一頭撞在了牆上。
「唔…」時望捂著發疼的額頭,頭暈眼花的蹲下了身。
身後的人影走近了,淺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散發著淡淡的暗光。容嶼無奈的低頭看著他,也許是錯覺吧,這人在失憶之後,好像變得比以前還傻乎乎的。
容嶼俯下身,風度翩翩的向他伸出手,關切的道:「寶貝,沒事吧?」
聽到他的聲音,時望愣了一下,緊接著他扭開頭,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一聲不吭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就像是沒看到容嶼的手一般。
這樣冷漠的態度在容嶼的意料之中,他也明白時望之所以能勉強與他和平共處,僅僅是為了大局在忍耐著而已。時望仍然怨恨著他,儘管他根本不知道這莫名的恨意從何處來。
容嶼平靜的收回手,溫和的勸道:「很晚了,天黑了會很危險,快找個地方休息吧。」
時望很累,也餓了,態度極其惡劣,冷冷的嗆了一句,「用得著你說?我要是找得到,還在外面晃**什麼!」
容嶼知道他只是在鬧脾氣,不惱反笑,「那你運氣有點兒差啊,現在這個時間,大部分人都找到休息室了。」
「……」時望合理的覺得容嶼就是專門跑來氣他的。
但接著容嶼又道:「不過你跟我在一起,運氣可能會變好一些。」
時望翻了個白眼給他,只是光線昏暗,這白眼儘管充滿了鄙視和討厭,但效果卻並不怎麼明顯。
於是時望轉用語言來攻擊他,「你以為你是吉祥物啊,貔貅還是招財貓,是不是要我把你穿根繩掛脖子上?要是真靈驗的話我給你磕三個響頭,呵,還給我帶來好…運?」
好運來。
前方不遠處的牆壁上忽然出現了一道門,溫馨的暖光從下方的門縫裡散發出來,溫暖了一小片冰涼堅硬的大理石地板。
容嶼微笑著低頭望著他,「寶貝,你剛才說什麼?」
「……」時望木然道:「我是個啞巴,我沒說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