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時望看著腕錶上發來的通知,下一場遊戲的名字是:迷宮廟會。
廟會?
哦,對了,遊戲開始了一個月,算一算現在也差不多到五一假期了,如果外面的世界沒有遭受到那樣慘烈的災難的話,在這三天假裡,有很多地方都會舉辦廟會,尤其是在民風淳樸的縣城或鄉村裡,特別熱鬧。
只是現在人類忙著救災求生,恐怕沒有這個心思。可笑的是,他們身為參賽者在這個恐怖的島上,反倒是有了一次參加廟會的機會。
但某幕後黑手絕非那麼好心讓他們逛一逛廟會放鬆心情,裡面必然有著很多意想不到的危險,就像現實中游戲運營想方設法讓玩家氪金一樣,這裡是想盡辦法讓參賽者氪命。
時望很在意迷宮這個詞,他以前經常去人類世界的廟會湊熱鬧,廟會上有時會有迷宮這種遊戲,一般是用竹竿與繩子穿起來做牆壁,走到中心就能抽/獎,出來之後可以換個小獎品。
現在是不多見了,不過在十來年前每逢廟會都能看到。
迷宮遊戲的具體規則很快就發過來了,參賽者需要進入一個巨大的迷宮,並在三天之內找到出口,如果不能按時出來,將會被迷宮吞噬。
廟會一般都是舉行三天,這個遊戲時間也設定在三天裡,難不成是什麼呼應?
「吞噬的意思是…死亡嗎?」
容嶼微笑了一下,「確實是這樣,不過你不用怕,我會保護你。」
時望面無表情,「你離我遠點兒就是最好的保護了。」
旁邊的房門無聲的開啟,時望看到外面並不是原本的走廊,而是一片完全純白的空地。
時望拔下充滿電的手機,想過去看看,卻被齊哲攔住了。
對方沉聲道:「你在這兒等著,我先去看一下。」
他說完之後,便謹慎的走了過去,純白的地域之上立著一座高高的大門,門上掛著一個簡單的木牌,上面寫著「入口」兩個字。
確認沒有危險之後,他才回頭叫時望他們:「進來吧……」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原本的房間已經完全消失了,天地白茫茫一片,只剩下他一個人站在這偌大的迷宮門口。
……
齊哲消失了。
時望是親眼看著的,齊哲前腳剛邁出門檻,身影就倏然消失在他們的視野裡,純白的門外空無一物,寂靜無聲,就好像他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時望連忙跑到門口,向裡面喊了一聲齊哲的名字,也沒有迴音。
容嶼不緊不慢的解釋道:「放心吧,他還活著,只不過這場是單人開局,所以你們只能分開進入大門。」
時望和陸餘星對視了q管:1.02.7.08.3.94.7一眼,「如果我們同時進去呢?」
「那你們也會被傳送到不同的入口。」容嶼笑了笑,「如果足夠幸運的話,也許你們會在迷宮內部相遇。」
不過看他這幸災樂禍的笑容,估計得特別幸運才行。
時望不想多費口舌,大步邁過了房門。
他剛一進去,回頭一看,身後的門以及門裡的休息室已經不見了,觸目所及全是虛無的白色,只有不遠處佇立著一扇高大的門,門上掛著一個木牌,寫著「入口」二字。
時望又警惕的扭頭看看,確認容嶼沒跟上來,才小心的走過去,用力推開大門。
裡面就是迷宮的樣子,三、四米寬的道路曲曲折折的向前延伸,有不少一模一樣的岔路,向四面八方開枝散葉,讓人眼花繚亂。
沒有任何路標,腳下就是冰涼堅硬的大理石地磚,蒼白的牆壁由金屬製成,抬頭看去,頭頂是亮著白熾燈的天花板,看不到天空,無法辨別時間。
時望硬著頭皮向前走去,遇到岔路口就一律往右拐。有時候他不小心走進了死衚衕,就趕緊原路返回來,然後蹲在這個路口,用隨身攜帶的幾釐米長的小刀在地磚刻下一個叉號,防止自己再誤入死路。
但即使已經如此謹慎了,他還是摸不到任何出路。漫無目的的走了幾個小時,又累又餓,步伐也變得沉重,眼前的道路卻沒有絲毫變化,除了岔路還是岔路。
只是頭頂的白熾燈愈發的刺眼起來,如果說剛進迷宮時的燈光像早晨一樣輕柔,現在就是像正午一般熱烈。
時望猜測迷宮裡的燈是根據外界時間變換的,也許到了晚上,燈光會變得非常昏暗,出口會更難找。
只是有一點時望想不通,遊戲名叫做廟會迷宮,可這迷宮裡冷冰冰的,空氣裡都是金屬的味道,沒有任何廟會的特徵,為什麼要取這麼個名字。
時望又氣喘吁吁的走了一個小時,實在是走不動了,伸手扶住牆壁,想要靠著牆根坐下休息一會兒。
然而這麼一伸手,他居然摸到了一個門把手?!
時望嚇了一跳,連忙扭頭看去,只見牆上不知何時竟然出現了一扇深棕色的現代木門,外觀普通常見,卻極其違和的嵌在那裡。
要知道時望走了這麼久,岔路見過無數個,門可是頭一次見。
時望緊張的嚥了咽口水,嘗試著擰動門把手,推開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