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 我是第一名吧(驕傲臉)

時望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也沒什麼底氣,他對齊哲和陸餘星的印象僅限於這是他在島上認識的朋友,一起經歷過幾場生死考驗,彼此感情深厚,但更細節的他就想不起來了。

時望走到最近的一個茶水間門口,隱約聽見裡面有汩汩的倒水聲和說話聲,透過門縫往裡面看去,一個身材纖瘦高挑的年輕男人站在吧檯旁邊,正在倒咖啡。

齊哲坐在沙發上,時望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但那利落的短髮與健壯的肩背線條,以及端正規矩的坐姿,無不透漏著現役軍人的正直與自律。

反觀正在喝咖啡的陸餘星…時望知道他向來不正經,不過幾天未見,好像越來越不正經了。長得好看是好看,一雙桃花眼微挑,留著長髮還做了挑染,甚至還化了淡妝,看起來跟夜店牛郎似的。

他跟齊哲倆人擱在一屋裡,旁邊要是再放一凌亂的床,那就是活脫脫的掃黃現場。

時望剛想推門進去,就聽裡面陸餘星端著咖啡杯嘆氣道:「都好幾天了,小時那邊一點兒訊息也沒有,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齊哲沉默了片刻,似乎也不太確定,「容嶼是他的戀人,不管怎樣,應該不會傷害他。」

「你知道個屁!那人一看就是斯文敗類,衣冠禽獸,妥妥的金玉其外敗…敗什麼來著?」

齊哲誠懇的指導他的語文,「敗絮其內。」

「對,敗絮其內的變態,更別說小時還跟他分手了,姓容的就是典型的渣男懂嗎,道貌岸然,不提分手還好,一提了分手,還不知道怎麼報復小時呢,對了,你再打個電話試試,看看能不能打通。」

時望默默的關緊了門,回過頭,「他們罵的是你?」

容嶼儘量保持著良好的修養,微笑道:「是的,我聽得很清楚。」

時望略顯苦惱:「他們罵的真好,我怎麼就想不出來那麼多罵人的成語呢。」

容嶼:「……」

——真對不起啊,下回您罵我的時候我給您拿本字典。

正說著,時望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很有節奏感的流行搖滾樂穿透茶水間的門板,清晰的傳到了每個人耳中。

齊哲一下子站了起來,一雙眼睛如同鷹隼一般銳利的盯向房門,陸餘星也驚呆了,手裡的咖啡杯啪的一聲摔在了地板上。

他震驚道:「那是…小時的鈴聲吧?」

時望手忙腳亂的按掉電話,推開門,有些尷尬地招了招手,「兄弟,好久不見。」

陸餘星三步並作兩步走,飛快地衝到時望跟前,先扯了扯他的臉,又拽了拽他的胳膊,拍了拍他的後背,確定他身體健康萬事如意之後,才鬆了口氣,「嚇死我了,你一直不回來,我擔心死了,昨晚還夢見你被那變態做成了活體標本!這可是犯罪啊!」

犯罪嫌疑人容某從時望身後走出來,幽然地看著他。

氣氛驟寒,陸餘星瞬間噤聲,右手握拳放在嘴邊咳嗽了兩聲,「咳咳,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吃飯了嗎您?」

時望熱絡地回答:「還沒呢,您吃了嗎?」

「也沒吶,要不要一起去員工食堂吃個麻辣香鍋?」

「那敢情好,走吧。」

久別重逢,陸餘星顯得非常高興,並未發覺時望的異樣。

但齊哲還是察覺到了一絲反常的端倪,時望是被dean強行擄走的,明顯是和容嶼之間產生了巨大的矛盾與割裂,不可能這樣輕易的把他送回來。

容嶼看出了他的疑問,也不隱瞞,「是這樣的,他失憶了。」

「失憶?!」

兩個聲音異口同聲,一個低沉一個高揚,但都充滿了不可置信的情緒。

「準確的說,是部分記憶缺失。」容嶼嘆了口氣,「主要是忘記了我。」

他看了時望一眼,時望下意識藏在了陸餘星身後,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齊哲繼續追問:「原因呢?」

容嶼滴水不漏的回答,「無可奉告,我只能說時望失憶不是我直接造成的。」

齊哲扭頭看向時望,後者微微點了點頭。

這個他還是記得的,自己失憶是因為龐大的資料損壞了靈魂,這是他自己鋌而走險做出的選擇,確實和容嶼沒什麼關係。

齊哲臉色緩和了下來,「不管怎樣,你沒事就好。」

他沒有過問城城的事情,那小孩從開始就很古怪,後來無故消失又蹊蹺的出現在時望那邊,很明顯不是個普通人,也許齊哲猜到了他和時望一樣,並不是常規意義上的人類。

當天晚上他們就在這裡休息,然後第二天,下一場遊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