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能聯絡到神界那邊的人,時望產生過拜託別的朋友去調查u盤的念頭,但是很快腦海中浮現起江成樂遍體鱗傷的樣子,於是那些打出來的資訊沒有傳送,就被他一行一行的刪除了。
他不想再牽連到別人了。
晚上的時候容嶼總會如約而至,時望現在多少對他有些畏懼,但不知怎麼回事,容嶼沒有再對他做什麼過分的事情,也沒有再逼問過u盤的事兒,話題停留在「今天吃了什麼,合不合胃口」、「身上還疼不疼」、「需要什麼東西」上。
甚至到了**,在情事之中,容嶼也做得非常溫柔,小心翼翼的避著他的傷口,極力勾引起他的快感,好像他的夜訪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而是想借身體上的**喚回時望的心似的。
然後在做完之後,給他清理身體,上藥,抱著他入睡,第二天清晨時再默默離開。
每次上藥的時候,容嶼的手指輕輕描摹他後背上的每一道傷痕,都讓時望隱約察覺到了對方隱忍的自責。時望在島上受過很多傷,但只有這些是容嶼親手造成的。
但很快時望又覺得這只是幻覺罷了,容嶼這種人怎麼可能會有愧疚的情緒。
事實上,時望也不覺得他需要自責。
這一點時望比容嶼想得透徹,說到底,倆人分手之後,就是純粹的敵對關係,敵人之間還講什麼仁義道德。自己偷了他的東西,這是事實,容嶼為了拿回來而對他進行刑訊,好像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這混蛋在動手的時候絕壁帶了點兒私人恩怨,沒有審問敵人時故意把鞭子往屁股上掃的!
這樣的日子拖沓的過了三天,第四天上午的時候,齊哲忽然來了一通電話,他說:「城城不見了。」
時望一聽就急了,「不見了?!他一個小孩能跑到哪兒去?是不是被人抓走了?」
「我覺得不像,他很聰明,平時一直緊緊跟著我們,按理說不會給外人可乘之機。」
時望有些焦急的在籠子裡走來走去,焦躁的抓著頭髮,「總之得快點兒找到他,他一個小孩,一個人怎麼活…下去……等等,我好像看到他了……」
一個瘦小的身影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的大樹底下,穿著小t恤小短褲,柔順的頭髮搭在額前,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儼然就是失蹤的小男孩城城!
時望微微睜大了眼睛,有些無法理解城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耳邊傳來齊哲的詢問:「你剛才說什麼?你看到他了?」
「是…」時望遲疑的答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籠外的孩子,「我想,應該是他吧…」
時望結束通話了電話,城城也向他一步一步的走來,踩著臺階上了高臺,站在籠邊,與時望面對面相望。
時望的喉結緊張的滑動了一下,「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來救你。」城城伸出小手,握住了金色的欄杆,「智神讓我把你帶回神界。」
「智神?」時望愣了愣,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形象,「智慧之神?那個宅男?」
「是的。」
時望倒吸了一口冷氣,「你是他的手下?」
他確實偶爾覺得這小孩子不太對勁兒,可是沒想到背後的身份居然這麼難以置信!
智神,容嶼手底下十位神明之一,是掌管智慧與文化的神明,時望以前也見過他幾次,可城城怎麼忽然搖身一變,從自閉孤僻小孩變成了他的手下?
等等,他好像隱約聽說過,這次遊戲背後的劇本都是智神策劃的,難道說城城是他安插在島上的眼線?!
可是智神作為容嶼的副神,怎麼會鋌而走險來救他?
城城有板有眼的道:「08世界的構建出了點兒問題,所以那位大人今天去了那邊,趁他不在,我才有機會來救你,抓緊時間。」
時望已經懵逼了,下意識指了指電話,「dean不來開門,我出不去。」
「別叫他來,他會殺死我的。」
城城一臉平靜的伸出雙手,分別握住兩根欄杆,然後手臂發力,竟然硬生生的把合金所制的欄杆向兩側扭開了!
時望目瞪口呆:「???」
這不合理吧?!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牛逼?
城城這臂力已經讓時望望塵莫及了,可從他剛才的話來看,dean好像可以輕易殺死他的樣子,這麼說dean的武力值已經高到沒頂了。
但dean也僅僅是容嶼的爪牙之一罷了。
時望十分悲哀的意識到了「人」與「神」之間有著無法逾越的差距,管理員就算是活得再久,也終究只是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