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 沒錯,我是故意的

黃毛愣了一下,連忙告饒:「對不住對不住,我不知道你倆…」

「現在知道了就滾遠點兒,否則我不客氣了。」時望面色不善,他一旦生氣起來也挺嚇人的,黃毛緊張的吞了吞口水,自覺的低著頭落到了隊伍的末尾。

容嶼忍不住笑,「沒想到還能看到你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時望口是心非的嘟囔道:「我是怕他死於非命,耍個流氓罪不至死。」

「你是在嘴硬嗎?」容嶼饒有興致的戲謔:「喜歡我就承認嘛,不用藏著掖著。」

「硬個腦袋!我拳頭硬了給你兩下信不信!」

他吵吵鬧鬧的,卻也沒有扔下容嶼獨自往前走,而是氣呼呼的與他並肩同行。

容嶼就是喜歡他這不記仇的性格,只不過現在他們還能嬉笑怒罵,等遊戲逐漸深入,也許他們的關係就不會這麼輕鬆了。

不過他並沒有後悔,也沒有後悔的機會,作為唯一的造物主,他有責任守護世界的根基,就像時望作為人類部門的組長,想要保護人類一樣。

他們並沒有錯,也不是敵人,只是……意見相左的愛人。

一路上碰見不少野兔野鴨,只要一遇上獵物,黃毛立刻便經驗豐富的舉起弓弩,然後恭恭敬敬的交到嚴霆手上。嚴霆手起箭出,箭無虛發,沒多久就獵到了兩隻野兔一隻野鴨,都用草繩穿起來,黃毛來拎著。

時望:合著你就是一拎包的啊。

之前見他拿著弓弩,還以為他是難得的遠端戰力呢。

兩、三點鐘,陽光曬得人又困又熱,幾人想找個地方吃點兒東西,便轉腳往一處蔭涼地走去。

走著走著,時望忽然頓了一下,耳邊的腳步聲窸窸窣窣的,有些雜亂,甚至還有一些不同的動靜混在裡面。那動靜雖然也是走路的聲音,但明顯比人類更沉,更重。

時望停下腳步,伸手攔住身邊的容嶼,眉頭緊蹙:「有東西在後面跟著我們。」

黃毛聞言,條件反射的要回頭去看,「什麼啊?」

「別回頭!」時望在這方面吃過虧,立刻便出口呵斥,黃毛嚇一跳,渾身一哆嗦,也不敢亂動了。

除了嚴霆和容嶼之外,其他三人都緊張得繃緊了身子,大氣也不敢出,時望從兜裡掏出手機,攝像頭朝向身後,小心的拍了幾張照片。

黃毛也湊過來看,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頓時嚇得差點兒叫出來。

只見螢幕上赫然三隻通體漆黑仿若燒焦一般的怪物,兩隻如同人類一般站立在他們背後,一隻像野獸一樣匍匐在地上,渾身的眼睛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的脊樑。

時望後背都毛了。

他用胳膊肘戳了戳容嶼,小聲道:「現在怎麼辦?」

容嶼覺得好笑,「問我嗎?」

「……」時望知道問他也是死路一條,於是又轉向黃毛,「總之千萬別看它們,只要不對上視線,就不會被攻擊…」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見黃毛臉色煞白,眼睛恐懼的睜大,直愣愣的瞪著他身後。

時望心說不好,一隻怪物不知何時繞到了他們的側面,黃毛反應不及,正好對上了它的眼睛。

攻擊就在霎那之間,怪物如同被啟用一般,猛地跳起兩米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黃毛。

但怪物要衝到黃毛跟前,就必然要經過嚴霆身邊,時望心裡有底了,以嚴霆的力量,完全可以一腳把怪物踹出去三米開外,讓黃毛有時間躲避。

可時望沒想到,嚴霆居然動也沒動一下,手隨意的插著兜,冷漠的站在那裡,任由怪物從他身邊竄過。

轉眼之間,兇惡的怪物已經躍喃凮到黃毛跟前,刀劍一般的利爪直取黃毛的心臟。心臟若是被毀,人類必死無疑。

來不及拔刀了,時望只能猛地把黃毛往旁邊一推,只聽噗嗤一聲,怪物的手狠狠的插進了黃毛的胸口中央,黃毛嘴裡噴出一口鮮血,雙目圓睜,不可置信的看著怪物。

時望當機立斷,拔刀砍斷了怪物的手臂,迅速的把黃毛拖到了安全地帶。

這麼一來,整個局勢已經全亂了,人們不可避免(或許有人是故意為之)與怪物們對視,怪物爭先恐後的撲了上來。

此時嚴霆才有所動作,乾淨利落的解決了斷手的怪物,容嶼那邊也輕輕鬆鬆的解決了一隻,最後一隻不知道畏懼著什麼,竟然轉身頭也不回的跑了。

黃毛躺在草地上,面色痛苦,鮮血洶湧的從胸口奔湧而出,但幸虧時望及時推開他,攻擊才避開了心臟,暫時還留著一口氣。

陳舒半跪在地上,急急忙忙的用繃帶給他止血。

那鮮血淋漓的樣子瞬間就讓時望聯想到了齊哲,他咬了咬牙,大步向嚴霆走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怒聲質問:「剛才為什麼袖手旁觀?!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

嚴霆微微仰起下巴,用一種睥睨而隨意的表情,輕飄飄的笑道:「是,我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