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時間緊張,時望先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齊哲很快就接通了,然而時望還沒說話,齊哲便率先開口,非常簡短又重要的兩個問句:「你在哪裡?有沒有危險?」
「在容嶼這兒,我沒事,就是死了。」
齊哲:「?」
「這個以後再解釋,現在先聽我說。」
時望深吸了一口氣,用急促但足夠清晰的語速說道:「在木屋東南方向三百米遠的地方有一隻黑色的怪物,體型和人類相近,速度快,力氣大。」
「怪物可能會模仿人的哭聲,全身長滿眼睛,我猜測很有可能與它對視就會遭到攻擊,你們把門鎖好別出來,我馬上就回去。」
交待這些事情只用了二十五秒,時望結束通話了電話,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心裡仍然很不安。
他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麼這個所謂的荒島求生會設定在這麼漂亮又資源豐富的島上了,有那種危險可怕的怪物存在,就算食物充足,天氣適宜,參賽者們也仍然會因為形影單隻、手無寸鐵而陷入九死一生的困境。
時望已經算是身手不錯了,但就算是他,在怪物面前也毫無還手之力,更別提是其他普通人了。
雖然他當時確實是被嚇到了,周圍又太黑,導致戰鬥力降低,但時望估計就算是白天,做好充足準備去面對怪物,也會非常的棘手。
得想個什麼辦法……
那怪物全身都是眼睛,估計也不近視,真要打起來了肯定躲不過。正面交戰的話,也不知道潑一盆辣椒水過去有沒有用,要不直接戳它眼珠子?
還是得搞點兒武器才行。
時望抬腿想要下床,忽然發現自己褲子沒了,再仔細一看,就瞧見了大腿內側那個紅色的標記。
明顯是個沒寫完的「正」字,嫣紅的顏色,還不懷好意的寫在大腿內側靠近恥骨的地方,一下子就讓時望想起了某次在小h片裡看到的橋段。
「艹…」時望低聲罵了一句,忿然看向一旁的容嶼,「你這是什麼惡趣味?!」
容嶼優雅的坐在床邊的藤椅上,狀若無辜的聳聳肩,「只是記個數而已,你想什麼呢?」
「……」時望都不想跟他浪費口舌,拿過褲子來穿上,把腰帶繫好。
他想快點兒回去了,但卻並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上次他在教室裡引爆炸彈之後,也是被帶到了和這個相似的豪華臥室,離開的時候是容嶼直接帶他走的。
時望繫著釦子,猜測他現在也許還是在島上,可能是在島中心,也可能是在島的邊緣,時望看了眼窗外,只能看到黑漆漆的天空和璀璨閃爍的星星,這說明他現在不是一樓。
「我要回去了,該怎麼走?」
容嶼微笑道:「出門左轉走幾步就能看到樓梯,下了樓梯就是正廳,大門沒有鎖。」
「這麼好心?」時望狐疑的打量著他,對容嶼肯輕易放他走保持懷疑。
容嶼笑了笑,「我不會限制你的自由,你請便。」
「……」
能不被艹,時望求之不得,趕緊穿上鞋,收拾收拾,趁著容嶼還沒反悔,著急忙慌的推開臥室那扇華麗麗的紅木雕花大門,向左邊的旋轉樓梯走去。
時望走過三層樓梯,來到燈火通明又寬敞奢華的正廳,一邊在心裡吐槽著造物主鋪張浪費的不良行徑,一邊快速走向大門,用力的推開,一腳剛邁出去,時望的身體忽然就僵住了,冷汗刷的一下就浸溼了後背的衣服。
腳下根本不是地面,外面也不是島嶼,夜風呼嘯而過,眼前雲霧繚繞,空氣比往常要更加稀薄——這座豪華壯麗的建築,竟然憑空建立在伊甸園之島正上方的數千米高空之中!
時望的腿瞬間軟了,他連忙死死抓住門把手,往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板上,胸口微微喘息著,心有餘悸的睜大眼睛盯著門外的夜空。
現在是深夜,外面黑漆漆qguan:549叄八1672的根本看不清楚什麼,更難以注意到腳下的情況。時望如果再著急一點兒,再大意一點兒,他就會直接一腳踏空,從這幾千米高的地方摔下去,粉身碎骨。
心臟砰砰直跳,一滴冷汗從鬢邊滲出,順著臉側滑落,時望現在非常確信了,容嶼,這個和他戀愛一千多年的男人,是真的在想方設法的殺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