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望仔細聽去,聽見男經理小聲道:「大人,您之前定做的那幾件衣服,設計師已經做好了,隨時可以送到您府上。」
時望疑惑道:「什麼衣服?」
情趣內衣。
這四個字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容嶼怕一旦說出來,時望會在商場裡大開殺戒——當然,主要是殺他。
容嶼面不改色的回道:「是禮服,給你定做了幾套,方便你以後參加宴會的時候穿。」
「哦,最好還是別帶我去那種場合,規矩又多又無聊。」時望沒怎麼懷疑,把手裡的襯衫還給導購,「這件大小合適,也包起來。」
他們在店裡呆了兩個多小時,最後在時望的強烈要求,容嶼才勉為其難的在購買清單加上了幾件超薄款的t恤與幾條露大腿的短褲。
用容嶼的話來說,雖然這種衣服「過於暴露」、「不三不四」,不過買幾件讓他在家裡穿給自己看也未嘗不可。
結賬時神出鬼沒的dean又來了,他輕車熟路的刷了卡,吩咐那幾個導購把那一堆衣服放到他門口的車上去,然後又客氣的對時望道:「少爺,從今天開始,我會負責您每日的服裝搭配,您有什麼特殊需求可以直接跟我說。」
時望對這個不太在意,他以前以凌時的身份混演藝圈時,也是經紀人每天給他搭衣服。
他擺擺手,「隨便吧,只要別讓我洗衣服就行。」
之後容嶼又帶他去了隔壁的美食街,為了讓他玩得高興,還特意放寬了對他的飲食限制。
放在往常,像這種暴露於街頭的流動小吃攤,除非是時望生病了鬧脾氣,否則容嶼是絕對不會允許他碰的。不過現在容嶼有意想讓時望在神界多呆一會兒,基本上對他有求必應,要什麼給什麼。
時望確實玩得很開心,容嶼平時公務繁忙,很少會陪他一起出來玩,更別提能玩得這麼盡興了。
趁著他在興頭上,容嶼趁熱打鐵,試探的問道:「寶貝,最近上映了你喜歡的電影,要不要去看?」
「行啊。」時望一邊吃著鐵板魷魚,一邊隨口答應,「反正閒著也是閒……」
不對!他現在可不閒!
時望猛的反應了過來:真糟糕,差點兒就掉進容嶼用糖衣炮彈堆壘起的甜蜜陷阱裡了,他現在可沒有什麼閒心約會看電影。
u盤已經藏好了,得趕緊回去才行。
時望把最後一口魷魚塞進嘴裡,舉起手做了一個拒絕的手勢,腮幫子鼓鼓囊囊但語氣又義正嚴辭的道:「看電影就免了,我有正事在身,得先回去。」
容嶼:「……如果你不是一邊吃東西一邊說的話,可能會更有說服力。」
因為這真的很像一隻嘴裡塞滿堅果的小倉鼠要跟你談正事。
時望嚥下嘴裡的東西,擦了擦嘴,「別廢話了,快送我回去。」
容嶼見實在是留不住他,只好嘆了口氣,遺憾的結束了這場甜蜜又短暫的約會,帶他回了島嶼。
差不多剛回到學校,時望的腕錶就彈出一條訊息,第二場遊戲徹底結束了,存活率31%,剩餘人數31萬人。
現在僅僅是遊戲第九天,存活率就已經下降到了時望當初提出的底線。他希望至少能留下30%的人口,讓人類得以延續,但現在看來很不妙,甚至不知道遊戲結束後能不能剩下1%。
所幸時望還有另一個計劃,他必須活到最後,讓那張空白的願望卡生效,再加上u盤裡的東西,他能力挽狂瀾,徹底掀翻容嶼的棋局。
天色已經黑了,時望在路燈的照映下往宿舍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基本沒碰到什麼人,即使零零散散有那麼幾個,也很快就拖著沉重的腳步擦肩而過,別說寒暄幾句了,連眼神都沒有交接。
看來這場考試確實很艱難,大家都很疲憊。
時望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想快點兒見到同伴。
宿舍樓裡亮著燈,只不過現在亮燈的窗戶明顯比最開始少了,時望走上三樓,猶豫了一下,才推開門進去。
裡面兩個男人面對面分別坐在椅子上,眉頭緊皺,神情凝重,似乎在討論什麼嚴肅的問題。
見時望進來,陸餘星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又驚又喜,「你可算回來了,等你半天了!」
時望有些內疚,「抱歉,有點兒事情…」
齊哲銳利的視線越過時望,直接看向他身後的人,目光中充滿了戒備,甚至還有點兒想動手
時望連忙擋在容嶼跟前,有些慌張的解釋:「冷靜,先冷靜,這人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不會直接出手干預遊戲,偶爾還能提供點兒有用的資訊,就把他當空氣好了。」
容嶼不悅的眯起眼,「不是什麼好人?」
齊哲冷著臉點點頭,「確實不像什麼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