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我家寶貝有點兒傻乎乎的

時望的心思已經莫名其妙的飛到了天邊,暫時的把遊戲忘到了腦後,偷偷摸摸的瞥了容嶼一眼。

這人還是那麼漂亮,容貌完美無缺,先不論他的身份和能力怎麼樣,就靠這張臉,那要多少情人還不是招手即來。

時望莫名的多了些危機感,但這危機感並不是說害怕失去容嶼,而是如果哪天他倆真的分手了,自己一定要比他先找到物件。

要是分手之後容嶼妻妾成群,自己卻單身萬年的話,那實在是太丟臉了。時望的男性自尊心告訴他,唯獨在這一點上絕對不能輸給前任!

容嶼一看時望那陰晴不定的臉色,就知道他又神遊天外了,無奈的抓著他的手臂把他從地上拎起來,拍了拍他褲子上沾到的灰塵,「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帶你去吃早餐。」

時望回過神來,立刻搖了搖頭,「不了,我要去找齊哲他們。」

容嶼頓了一下,「你確定嗎?」

「啥?」

容嶼悲傷的望著他,神明高傲的金眸中此時裝滿了高檔綠茶,他用落寞又做作的語調說道:「你確定要放棄和你戀愛一千三百多年的戀人共進早餐的美好時光,去找兩個認識不到十天的男人嗎?」

時望:「嗯……確定啊。」

吃早餐啥時候都能吃,這張好看的臉也是什麼時候都能看,但是時望怕這會兒不去找齊哲,等下一場遊戲開始,場景轉換,他就找不到人了。

容嶼神色不悅,顯然他不喜歡時望的注意力被別人分走。

說到底容嶼就是一個陰暗又極端的人,只是掩飾的太好了。儘管經常有絲絲縷縷的黑化氣息從他身上冒出來,但他總是行事溫柔,談吐優雅,以至於時望覺得這人僅僅是有些小心眼,沒什麼大問題。

他確實是故意在時望身上留下吻痕,故意讓齊哲發現不對勁兒。

如果齊哲和陸餘星無法接受並非人類的時望,拒絕與他同行,那他的寶貝就又要孤軍奮戰了。容嶼是很樂意看到事情往這個方向發展的,陪在時望身邊的有他一個就足夠了。

但他的希望落空了,看齊哲和陸餘星的反應,他們可能並不在乎時望的身份,只是在乎他這個人。

時望站在教室門口向外張望,他看到有不少教室的窗戶都被黑幕籠罩著,無法窺探到裡面的情況,這說明還有很多人的考試沒有結束。看來其他參賽者也和他們一樣,被傳送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容嶼盯著他後項上的吻痕,誘哄道:「好吧,你可以去找那兩個人,不過我給你個選擇,如果你現在乖乖來跟我吃早餐,下一場遊戲我會把你和齊哲他們分到一起。」

時望狐疑的回過頭,「真的?」

容嶼笑了笑,「不騙你。」

「……那行吧。」時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確實也有點兒餓了,再者說了,給齊哲他倆一點兒時間緩緩也好,現在就去找他們,確實有點兒尷尬,沒辦法冷靜下來好好解釋。

「不過你得跟我保證。」時望緊盯著容嶼,「保證在第三場遊戲開始之前,齊哲和陸餘星他們兩個不會遇到危險。」

容嶼在心裡嘆了口氣,心說這人真是越來越精明了,他無奈又縱容的說道:「好吧,我保證。」

時望放心了,又問:「那咱們去哪吃?食堂嗎?」

容嶼溫和的道:「你之前不是說想吃西餐嗎,就在這裡吧。」

「這裡?」時望詫異的指著腳下的地板,「在教室裡?」

話音剛落,時望身邊忽然出現了許許多多的半透明人影,高高瘦瘦的,看不清具體的面容,只能隱約看出一個人形的輪廓。

這些人之前出現過幾次,他們是島上的「勞工」,時望見過他們清理血跡和屍體,但他們現在出現幹什麼?

「不好意思…」時望不小心擋了一個「勞工」的路,連忙向旁邊避了一步,看著透明人影們心無旁騖開始工作。

他們像專業的裝修隊伍似的,利索的拆掉了教室內的黑板、白熾燈、地磚,然後迅速換上了玫瑰暗紋桌布,貴氣的水晶吊燈,擺上了復古的歐式餐桌,鋪上精緻的桌布,房間四角添置了盛開的紫羅蘭,伴隨著花香,不知從哪兒飄來悠揚輕緩的小提琴聲。

時望瞠目結舌,吃個早餐而已,用不著這麼大費周章吧!你怎麼不乾脆把外面的走廊也……!

等下!從窗戶向外看去,也不是無趣的走廊和學校了,而是風景優美的湖畔與田野。

而這一切改變,都在五分鐘之內完成。

雖然知道造物主確實牛逼,但這也太牛逼了。

容嶼紳士的為他拉開餐桌旁的椅子,溫文爾雅的笑問:「請坐,你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時望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隨隨便便套的卡通貓衛衣和破洞牛仔褲,弱弱的道:「我覺得我可能不太適合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