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裡足足安靜了一分鐘,最後是齊哲先反應了過來,沉聲道:「請解釋一下你剛才的話。」
「哦?」容嶼輕慢的掃了他一眼,明知故問:「前一句還是後一句?」
齊哲面不改色,簡短道:「後一句。」
「正如字面上所說的,我創造這座島嶼,發起了這場遊戲,有什麼聽不懂的嗎?」
齊哲劍眉緊皺,「你到底是什麼人。」
容嶼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後從容而矜貴的開口:「用你們能理解的話來說,我是傳說中的神明。」
但很可惜,並不是人類所幻想的那種無私、博愛、救世的神,而是一個冷酷、殘忍,又小心眼的男人。
陸餘星終於從宕機中回過神來,驚疑不定的問:「但你的目的是什麼,總不是拿我們人類取樂吧?」
「這個就無可奉告了,但你們終究會知道的。」容嶼笑了笑,似乎在敷衍他,「不過要在遊戲結束的時候了。」
他轉向一旁的時望,語調無端變得溫柔起來,「走吧寶貝,你從早上起床之後還沒吃早飯吧,我想你也應該餓了。」
「等一下。」齊哲忽然開口,毫不畏懼的盯著他,「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容嶼已經有些不耐了,他並不喜歡和人類打交道,但看在時望的面子上,暫時還是保持著一如既往的淡然,「說吧。」
「關於時望,他是站在我們人類這邊的嗎?」
容嶼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悅,彷彿被別人觸碰到了什麼獨一無二、獨屬於他的珍寶,時望也愣了一下,沒想到齊哲會忽然問出這個問題。
齊哲堅持的等待著答案。
容嶼微微嘆了口氣,牽起時望的手,把他拉進懷裡,「很不幸,是的,因為我家這個寶貝有點兒傻乎乎的,又固執,又認死理。」
時望用胳膊肘戳了一下他,惱火道:「你說誰傻乎乎的!」
容嶼從容不迫的應付他,手順著他的左臂摸了上去,佔著便宜的同時還嘲弄道:「我想一個聰明人應該不會得到這個分數吧,1分?」
「!」被戳了痛處的時望惱羞成怒,直接撲上去掐他的脖子,兇狠的罵道:「閉嘴!你再敢提這個我就弄死你!」
「好啦好啦,別生氣,我向你道歉。」容嶼輕車熟路的安撫他,只是在他後背上撫摸了兩把,又親了親臉頰,時望就像只被摸了頭的炸毛小狗似的安靜了下來,只是氣沖沖的扭開頭,「算你識相。」
容嶼非常擅長哄他,畢竟故意把時望惹生氣,再想方設法的把他哄好,可是他們這一千多年來經常發生的固定橋段。
時望甩開他的懷抱,想去跟齊哲他們解釋一下自己的身份。他的隱瞞並沒有惡意,儘管他們才認識了不到十天,但時望很珍惜這兩個朋友。
但他剛邁出腳步,容嶼就很不高興的拽住了他的胳膊,緊接著眼前萬物飛速旋轉,就像是被憑空投入一個嗡嗡運作中的洗衣機似的。時望覺得眼花繚亂,暈頭轉向,忍不住閉上了眼。
過了幾秒,他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回到了最初的考場,教室裡的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只有腕錶上那個觸目驚心的數字,提醒著他那幾天的事情並非一場夢。
「艹……」
時望長出了口氣,煩躁的坐在講臺邊上,伸手把額前的碎髮捋上去,一雙眼睛死盯著手錶螢幕,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個「1」不順眼。
雖然他平時是很想做1啦,但也不用體現在成績上吧,這麼點兒分數除了搞笑之外沒有任何意義,簡單來說就是吊著他的最後一口氣,讓他不至於出局罷了。
容嶼走到他身邊,揉了揉他的腦袋,「別坐在地上,不嫌髒嗎?」
時望不滿的抬頭看他,咄咄逼人,「你說實話,昨晚是不是故意在我脖子上留下吻痕的,要不是你,他們也不會發現我的身份。」
容嶼無辜的笑了笑,「我可不是故意的,只能怪你在**表現得太誘人了。」
時望撇了撇嘴,「得了吧,你就是故意的。」
他能有什麼誘人的呢?跟容嶼相處久了,時望愈發覺得自己相貌平庸,身材也一般,沒有一米八五的個頭也沒有八塊腹肌。
先不論外貌,就是和容嶼上床時,他也不像書裡那些小誘受那樣身嬌體軟,摸一摸身上就泛紅,更沒辦法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他是個硬邦邦的男人,不會婉轉承歡,甚至還總是不配合,被弄疼了就罵人打人,掙扎反抗,爽了也嘴硬不肯承認,寧可死死咬著床單都不喃凮願意呻吟出聲。
所以容嶼說他誘人,一定是騙他的。
又或許是因為容嶼沒跟別人上過床,才覺得他很好嗎?創世神是無限的存在,萬一他以後碰到更好的,會不會開始嫌棄自己的脾氣和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