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已死之人

嚴霆抬起手向三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腕錶,上面的分數是210,也就是說他只加了遊戲勝利的那十分。

他遺憾道:「為了不露出馬腳,我都沒要那倆人的分數,太可惜了。」

時望臉色難看極了,手指捏得咯咯響,恨不得衝上去把這該死的狼揍得親媽都不認識。事實上他真的這樣做了,滿心怒火的快步衝上樓梯,揚起拳頭狠狠的向嚴霆的臉打了過去。

砰!

嚴霆居然沒躲,結結實實的捱了這一下,頭被打偏過去,顴骨處頓時青了一塊。

時望也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己能打到嚴霆,震驚壓過了憤怒,一時竟然不知所措起來。

嚴霆揉了揉臉,毫不在意地笑道:「小東西打人還挺有勁兒,算了,就當是和廚房那次扯平了。」

一提起這個,時望心火又燒了起來,他咬了咬牙,還想再揍他。

嚴霆立刻舉起雙手,掌心朝外,意思是自己無意對他動手。

他裝模作樣地叫苦,「投降了投降了,我可不敢再動你了,你那相好的折磨人的手段可真夠狠的,比邊境賣藥的下手都黑啊。」

時望皺起眉,「什麼意思,容嶼私下裡找過你嗎?」

嚴霆卻又不說了,還轉移了話題,「想不想知道狼的獲勝條件是什麼?」

「什麼?」

「很簡單,只要讓你們三個人互相猜疑就行了。」嚴霆戲謔地看向沙發旁的齊哲,故意刺激他,「感謝我們頭腦冷靜的齊長官,把遊戲結束的時間提前了。」

齊哲神色冷然,巋然不動,但牙關明顯咬緊了。

他被罪犯擺了一道,輸得徹徹底底!

陸餘星拍拍他的肩膀,低聲道:「你沒做錯,開誠佈公的說出來總好過在心裡亂懷疑。」

儘管他們互相質問之後輸了遊戲,但如果一直憋在心裡,隨著時間的推移,說不定會催生更加糟糕的事情。

「不過你這個分數可真夠懸的啊。」嚴霆看看時望的腕錶,不知是在嘲笑還是真的關心,「你要是出局了,我可是會很傷心的。」

時望冷道:「你要是死了我會很開心。」

「……真無情。」嚴霆攤了攤手,十分瀟灑的道,「反正你們輸都輸了,就乖乖認栽吧,打不過就掀棋盤可不是好習慣。」

三人臉色陰沉,他們完完全全的被這個混蛋給耍了,耍得團團轉。這人肆意妄為的行事風格把他們都騙了,嚴霆不是莽夫,他比任何人都老謀深算,陰狠又有城府,比他們想象的要危險多了。

「我在樓上聽了會兒你們說話,不繼續了嗎?」嚴霆看向齊哲,意味深長的道:「你剛才不是懷疑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嗎?」

時望心裡一緊,連忙想跟齊哲解釋,「我其實…昨晚……」

「確實有人來過是嗎?」齊哲平靜的看著他,「我沒有生氣,只是想知道真相。」

時望有些猶豫,他不知道這該不該說,能不能說,如果說了,容嶼會怎麼處置他們。他甚至懷疑昨晚容嶼就是故意在他脖子上留下吻痕,好讓他陷入進退兩難的困境。

俗話說得好,說曹操曹操到,時望只是在心裡罵了容嶼幾句,別墅的大門就忽然被推開了,早晨的新鮮空氣與花香隨著輕風湧了進來。

推門的是身穿黑色執事服的dean,但他並沒有直接進來,而是退到一邊,十分恭敬的躬下身,迎接另一個人的到來。

那人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沉穩的走了進來,淺金色的頭髮在早晨的眼光下顯得優雅又貴氣,英俊的容貌更是引人注目。那雙漂亮的眼睛明明不帶有什麼情緒,冷冷淡淡的,但卻令人不敢輕易與他對視。

——因為,凡人不可直視神之眼。

陸餘星詫異,「小時,那不是你男朋友嗎?!」

時望捂住臉,「不是不知道不認識別問我當我死了…」

容嶼無視他們,旁若無人的邁上臺階,徑直走到時望面前,拉起他的左手看了看腕錶螢幕,似乎很憐憫的說道:「一分,寶貝,這可真是有點兒悽慘啊。」

「……」時望氣得咬牙切齒,「你們不用每個人都說一遍!」

「但確實很可憐。」

容嶼像對待一隻特別寵愛的小狗似的,抬手揉了揉時望的頭髮,又親了親他的額頭,然後才不緊不慢的轉身看向樓下的齊哲和陸餘星,笑道:「再次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時望的愛人,也是這場審判日遊戲的發起人。」

齊哲:「???」

陸餘星:「???」

時望:「!」

他立刻抓住容嶼的衣服,把他往後邊一扯,氣急敗壞的低吼:「不能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吧!你好歹也給個鋪墊!」

齊哲眉頭緊蹙,時望還是頭一次在冷靜的齊長官臉上看到這種糾結的表情。陸餘星雙目茫然的站在那裡,今天這一大早資訊量太多了,他的大腦已經完全宕機了。

時望心驚膽戰,簡直不敢說話。

修羅場,這簡直就是修羅場!造物主,管理員,監考官,狩獵者,參賽者,全都集聚一堂。這些人肯定不會歡聲笑語的聊天,不打起來把別墅拆了就算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