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最不可能發生的事

dean見時望醒了,便關閉了音樂,走過去拉開了三分之一的窗簾,讓日光落在木地板上,帶來光明的同時,又不會使人感到刺眼。

時望翻了個身,拽起被子把自己裹起來,想再睡一會兒。

dean過來叫他,「少爺,您該起床了。」

時望捂住耳朵往被子裡縮去,「現在才幾點…」

「早上七點整,是很標準的起床時間。」

「七點…七點?!」時望猛的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時間到了,可以出臥室了!

他飛快的換好衣服,洗漱完畢,便推門走了出去。

隔壁就是齊哲的房間,時望和他打了個照面,接著宋新和陳立立也出來了。

陳立立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好睏,晚上熬夜猛如虎,白天困成二百五。」

又等了幾分鐘,陸餘星還是沒有出來,時望有些擔心的去敲了敲他的門,隔著門聽見裡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時望提高了點兒音量:「你還沒起嗎?」

很快陸餘星便答話了,聲音很遠,大概是在衛生間,「起了,等會兒我化個妝。」

「……你快點兒!」

陳立立掏出手機來當鏡子使,嘆道:「精緻男孩啊,我都只塗了個口紅就出來了。」

又過了十分鐘,陸餘星才姍姍來遲,時望看他氣色確實好了不少,不過陸餘星本身就長得很好看了,化不化妝都沒什麼區別。

倒是齊哲盯著他的臉看了足足半分鐘,才沉聲道:「我沒看出你化妝了。」

「這叫素顏心機妝,專門騙你們這種直男。」

齊哲表情猶疑,似乎觸碰到了他的知識盲區,所以他謹慎的選擇了退避,沒有再繼續追問。

現在六個人裡到齊了五個,都聚在了客廳,只有嚴霆還沒出來。

陸餘星坐在沙發上啃著麵包,不滿的嘀咕:「他也太慢了吧,是不是在睡懶覺?」

時望摸了摸脖子上的紗布,心裡朦朦朧朧的起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他放下手裡的盒裝牛奶,站起身,「我上去看看。」

齊哲隨之站了起來,「我也去。」

他讓陸餘星和其他兩人留在了客廳,防止嚴霆搞什麼陰謀,自己和時望上了二樓,來到嚴霆的臥室門口。

時望敲了敲門,又喊了兩聲,都沒有回應,他試著擰了下門把手,發現門並沒有上鎖,直接推門就可以進去。

時望把門推開一條縫,衝裡面喊道:「我進來了啊!你沒在洗澡吧?」

仍然沒有迴音,時望便想進去,齊哲攔住他,自己打了頭陣,提起警惕走進了臥室。

每個人的臥室配置都是一樣的,齊哲先進衛生間去看了一下,時望就在臥室裡轉悠了兩圈。

他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嚴霆生活的地方,有點兒好奇一個殺人魔平日裡的私密習慣是什麼樣的。

**被子疊的很整齊,床單也鋪的平坦,聯想到嚴霆的廚藝,說不定這人背地裡是個很會做家務的男人。

書桌上擺著一個菸灰缸,裡面有不少菸頭,他有睡前抽菸的習慣嗎?

拉開第一層抽屜,裡面有個家用工具箱,放著一些螺絲刀、老虎鉗之類的普通工具。這個時望的房間也有,不足為奇。

拉開第二層抽屜,時望不由得一愣,之前那四顆黃銅子彈就放在這裡,而且毫無遮掩。

這可是意外之喜,齊哲有槍,再拿回這些子彈,戰鬥力絕對直線飆升,就算與嚴霆正面對決也不用怕了。

時望撿起子彈想去給齊哲,然而這麼一拿,就發現重量不太對。

時望臉色一沉,用老虎鉗擰開子彈的後蓋,果然,裡面的擊發火藥已經被倒掉了,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倒進了洗手池裡,用水衝進了下水道。

沒有火藥,子彈就是幾顆廢鐵。

時望暗罵了一聲,姓嚴的那千殺的狐狸真是成精了!

齊哲從衛生間裡出來,搖了搖頭,「他不在房間裡。」

「難道是早就出去了?」時望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窗戶上,突然發現它竟然是開啟的,外面的風吹進來,白色的窗簾微微晃動。

時望莫名的心神不寧起來,鬼使神差的,他向窗邊走去。

外面的景色一如既往的美麗,時望向下看去,看到一個人仰面躺在草地裡,身下是一大片已經乾涸的血泊,喉嚨上有一道刺眼的血痕,點點鮮血濺在他英俊而分明的臉上。

考試進行到第二天,最令人意想不到,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發生了——嚴霆被人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