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狐狸先生

他很不滿意的罵了一句,「艹,真小氣。」

贏了加十分,輸了扣六十,這是哪門子的不平等條約啊,他媽的資本家看了都落淚。

其他人的腕錶並沒有動靜,但考試已經結束,大概是隻要前面有人推理出正確答案,後面的人就會直接通關,只是不加分也不扣分。

「那麼各位同學,老師就先告辭了。」監考官隨意一揮手,地上一團濃濃的白煙冒了出來,等煙霧再次散去,講臺上已經不見他的人影——迅速的溜了。

總之就這麼短短十幾秒之間,教室恢復了正常,剛才那血腥詭異的場面沒有留下任何跡象,彷彿突然塵埃落定似的,但死去的那兩個人並不會回來了,這讓時望的心情沉重起來。

嚴霆倒是沒有任何的負疚心,擺擺手就打算瀟灑走人,但就在他走到門口時,忽然被身後一聲輕微的子彈上膛的聲音給叫住了腳步。

嚴霆連頭都沒有回,玩世不恭的道:「齊長官,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只要我躲過你這顆子彈,三分之一秒內我就能拔槍射殺在場的任意一個人,我們可親可敬的齊長官要冒這個險嗎?」

齊哲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持槍的手穩若泰山,槍口直直的指著嚴霆的後腦。

氣氛一時風聲鶴唳,劍拔弩張。

時望眉頭緊皺,他有心想除掉這個禍害,但就像嚴霆所說的,開槍有很大的風險,無論是傷到齊哲、陸餘星,還是那個無辜的小男孩,都不是他想看到的後果。

齊哲顯然也是顧慮到了這個,僵持了幾秒之後便垂下了手,寒聲道:「下次再看見你,我會殺了你。」

嚴霆揮了揮手,隨口道:「我也一樣,齊長官,希望你能活到我想殺你的時候。」

在眾人戒備森嚴的目光中,他手插著兜,懶懶散散的走遠了,高大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他們的視野當中。

敵人離開後,時望全身都鬆懈了下來,那會兒他整個人都陷在腎上腺素飆升的亢奮中,幾乎察覺不到失血帶來的疲憊。現在緊繃的神經緩和之後,手臂上的疼痛就如同洶湧的浪潮一般反噬了上來,胳膊幾乎抬不起來。

他掀開那塊止血的手帕,看見胳膊上那道傷口皮肉外翻,鮮血淋漓,乍一看十分可怖,恐怕再深一點兒就要割到骨頭了。

時望雖然活了很多年,但脾氣還跟二十多歲時一樣,年輕氣盛又莽撞好鬥,連對自己下手都沒個輕重。

但是這個……可真疼。

說到底時望跟齊哲嚴霆那些人不一樣,他沒走過刀山沒下過火海,又被容嶼無微不至的保護著,幾乎沒受過什麼傷,身體也沒有那麼強的忍痛能力。

舉個不太恰當的例子,就連容嶼在**稍微粗暴一點兒,他都嫌疼。

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殘餘的藥效,時望覺得頭又暈又脹,耳邊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

他捂著傷口,順著牆壁滑坐下去,想要稍微休息一會兒。

但是身邊響起紛亂的腳步聲,眼前人影憧憧,有人在焦急的詢問他什麼,有人用手背貼住他的額頭,有人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抱了起來。

時望知道那是容嶼,不太高興的掙扎了一下,對他的觸碰十分抗拒。

但這點兒反抗很快就被壓制下去了,容嶼抱著他,低頭碰了碰他的額頭,「有點兒燙,發燒了。」

時望費力的扭開頭躲他,低喘著罵道:「滾開,別管我…」

容嶼就假裝沒聽見,抱著他往醫務室走。

齊哲立刻就想跟上去,陸餘星趕緊拽住了他,「等會兒,你跟著瞎摻和什麼,想去發光發熱啊?」

齊哲表情沉鬱,「你沒看見時望很討厭他嗎?」

「……」

陸餘星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拍了拍齊哲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你沒談過戀愛不知道,像這種搞物件的啊,越是恩愛,就越是會像這樣肆無忌憚的吵架,懂麼?」

齊哲:「……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