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他們是敵人

時望惡狠狠的盯著他,「喪心病狂!」

不只罵他,還罵某個創造出這變態規則的造物主。

嚴霆卻一點兒也不生氣,還笑呵呵的向他走過來,「我可是把最厲害的底牌掀給你看了,作為回報,讓哥哥親一口?」

時望惱羞成怒,還沒說話,嚴霆卻忽然停住了腳,臉色微變,甚至還往後退了一步。

十三歲時就進了黑幫,在殘酷的世界裡摸爬滾打刀尖舔血十幾年,不知道死裡逃生了多少回,嚴霆對危險有著極度敏銳的直覺。

站在時望身後的男人長相極其漂亮,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淺金色的眼睛只是淡淡的掃他一眼,就讓人無端產生一種心臟被毒蛇緊緊纏繞的感覺,彷彿再不下跪求饒,就會被生生的捏碎心臟。

嚴霆故作鎮定,一邊後退一邊訕笑道:「哈哈,我可不知道你是有主的,抱歉了。」

時望覺得莫名其妙的,不知道這惡棍流氓怎麼忽然守起道德來了,他回頭看了容嶼一眼,容嶼也低頭溫柔的看著他,「怎麼了,寶貝?」

「沒什麼。」時望沒有閒心去糾結那些,因為馬上就輪到他去答題了,他不願意再看到死人,想把這場考試結束在自己這裡。

但是,他怎麼會這麼困,困到幾乎睜不開眼,大腦神經叫囂著睡眠。

時望用力的甩了甩頭,想要清醒一點兒,抬腳想往講臺那邊走,小腿卻忽然一軟,差點兒向前栽倒。

容嶼及時攬住了他的腰,順勢在他耳朵上親了一口,用只有他能聽清的聲音低笑著說道:「我想著藥效也該開始起作用了,想睡了嗎?」

「什麼?!」

時望眼睛陡然睜大,是開考前的那杯牛奶?!

「你!你在裡面放了什麼?!」

其他人都看了過來,容嶼但笑不語,但時望自己也明白了,八成是鎮定劑安眠藥之類的東西。

「滾開!」時望奮力掙開容嶼的鉗制,氣喘吁吁的扶住了牆壁,咬牙切齒的瞪著他,「你個混蛋!」

他怎麼能又被騙了呢,無論容嶼平時對他多麼的溫柔,多麼悉心仔細的照顧他,但從立場上來說,他和容嶼是徹頭徹尾的敵人,容嶼肯定會使用各種手段消耗他剩餘的那四條命,可自己卻對他沒有絲毫提防。

齊哲在戒備著嚴霆,不方便走遠,所以陸餘星走了過來,「說什麼呢?你們又吵架了?」

容嶼揉了揉時望的頭髮,微笑道:「他生病了,在和我鬧脾氣呢。」

「病了?是不是發燒了?」

時望搖了搖頭,他現在困極了,連思考都慢了半拍。

恐怕容嶼的目的就是這個,他要讓自己無法正常推理,從而輸掉這場遊戲。

真卑鄙!

時望霍的抬起眼,向陸餘星伸出手,「你帶著那把刀了嗎,借我。」

「帶是帶了…」陸餘星不明所以的從袖口抽出黑色的蝴蝶刀給他,「但是你要幹什麼?」

時望沒說話,他晃開刀刃,將袖子推上去露出胳膊,毫不猶豫往自己的手臂上狠狠的劃了一刀!

鋒利的刀刃割開皮肉,鮮血頓時湧了出來,在皮膚上肆意橫流,順著手肘滴落到地板上。

尖銳的痛感瞬間擊潰了睏意,大腦被迫清醒了過來,時望的額角因為疼痛而滲出一層冷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卻如同寒星一般,銳利的盯著容嶼。

他咬牙狠笑起來,怎麼樣,既然你想玩,那就來一場真正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