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是那個白襯衫打領帶,身形有些孱弱的上班族,他此時完全就跟膽小的兔子一樣,快要嚇破膽了。
他甚至都不敢直視那些兔首少年的臉,目光一直在躲閃,嘴唇顫抖地說著什麼,但根本聽不清楚。
也許是剛才那大媽的死刺激到了他,讓他的精神完全崩潰了。
時望又無法插手,只能在後面乾著急,事實上他也不知道殺死五兔子的兇手是誰,就連冒死提示的機會都沒有。
從開始到現在,陸餘星一直沒說話,他抱著胳膊站在無人的角落裡,若有所思的望著黑板上的畫和那道題目。
過了一分多鐘,他忽然走到時望身邊,壓低聲音道:「我一直在想,為什麼這場考試是填空題呢?」
時望一愣,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准考證上就是這樣寫的啊?」
「不,我的意思是這題目更像是選擇題吧,選項都擺在眼前了。」
陸餘星皺起眉,似乎也想不太通,「既然是填空題,那答案就不該侷限在幾個選項裡,小時,我現在也沒想通,只是覺得這點很可疑,下一個就輪到你了,所以我先把我想到的這些告訴你,我覺得我們可能掉進了一個邏輯陷阱,你得跳出來。」
時望好像明白了什麼,剛要說話,忽然聽見監考官在講臺上敲了敲沙漏,「還有二十秒鐘哦,同學,請抓緊時間作答。」
上班族用力的捂住了腦袋,焦慮的揪著頭髮,臉上的表情幾近扭曲,他眼神空洞,不斷的喃喃自語:「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五,四,三……」監考官看著那沙漏落完最後一粒沙,又看了眼上班族的腕錶,上面的數字是四十。
「看來您只能出局了呀。」監考官拿起靠在講臺桌的手杖,隨手一舞,手杖頓時變成了一把銀光閃閃的西式細劍。
他舉起劍來,就要輕描淡寫的砍下上班族的腦袋!
就在這時,忽然……砰!!!
教室內炸起一聲巨大的槍響,一顆5.6毫米的黃銅子彈從上班族的後腦穿了過去,又從前額穿了出來,啪的一聲打在牆壁上,帶出了一縷血花。
上班族雙眼圓睜,癱倒在地,死了。
監考官愣了愣,放下了手中的長劍。
眾人譁然,時望難以置信的扭頭去看齊哲,這裡只有他有槍,可他為什麼要?!
但是齊哲也一臉沉鬱的看向別處,時望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就看見嚴霆隨意的收起帶著火藥味的手槍,插到了腰間的武裝帶裡。
時望驚愕的道:「你,你怎麼…」
「哦,這槍嗎?這是我第一局從那警察手裡得到的。」
時望火冒三丈,「我問你為什麼殺他?!」
嚴霆攤了攤手,理所當然道:「反正他也死定了,不如創造點兒額外價值。」
他信步走到上班族的屍體旁邊,拎起他的左胳膊,看了眼監考官,「這算是我的戰績吧?」
監考官臉上的面具換成了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沉默的盯了嚴霆幾秒,接著又變回原來的笑面,晦暗不明的道:「當然了,狩獵者先生。」
時望下意識重複那個稱呼,「狩獵者?」
「看來你們還不知道啊,只要殺死十個人以上,就能解鎖這個稱號」
嚴霆頭也不回的擺弄著上班族的腕錶,不知道按下了什麼,腕錶上的分數忽然開始飛速的減少,而嚴霆腕錶上的數字卻在隨之增加,很快那四十分全部加在了他的分數上,變成了170。
他鬆開手,就像扔一件垃圾一般隨意的把屍體扔到一邊,懶洋洋的說道:
「狩獵者呢,有兩條特權,第一就是能通過腕錶檢視參賽者的基礎資料,第二條我比較喜歡,只要親手殺掉獵物,就能奪取他的分數,很方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