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一揮手,桌子上憑空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木箱,「現在請各位同學來抽取自己答題順序。」
監考官用教鞭指了指時望,臉上的面具笑容更甚,「您先來抽吧。」
時望不滿的嘀咕了一聲,掙開容嶼的懷抱,走上講臺,把手伸進箱子裡,隨便的拿出來一個號碼牌,是四號。
接著人們都陸陸續續的上來抽了號碼,那個中年大媽臉色不太好,時望瞥了一眼,確實挺慘,她的號碼是一號。
答題順序按數字從小到大來排,便是:大媽—嚴霆—上班族—時望—小男孩—齊哲—陸餘星,當然,毫無意外的,容嶼是最後一個,看來他是打算袖手旁觀的看戲了。
監考官的教鞭指向大媽,「請這位女士上前來開始考試,其他同學留在原地不要插手哦,否則將以作弊處置,剝奪考試資格。」
他將一個沙漏倒過來放在桌面上,「您有三分鐘的時間作答。」
這大媽性格也確實潑辣,竟然還真大步走了上去,一個一個的觀察那幾只兔子。
時望摸著下巴回想著那首童謠,想找出殺害五兔子的真兇,就只能用排除法了。
大兔子生病了,應該很虛弱吧,二兔子瞧的意思是他是醫生嗎?三兔子買藥四兔子熬…他們倆是醫生的助手?這首歌有很強的時間前後關係,所以為什麼熬完藥五兔子就死了?
最奇怪的是九兔子,他哭的原因是五兔子一去不回來,難道他根本不知道五兔子死了嗎?五兔子又是去幹什麼了,才會被殺害?
時望越想越亂,無意識的咬著指甲,眉頭緊皺。
那邊大媽忽然停住了,表情近乎癲狂的抓著三號少年的肩膀搖晃,「是不是你,是你對不對,你嘴邊有血,肯定是你咬死了五兔子!」
時望循聲看去,果然三兔子嘴邊的絨毛上沾著紅色的東西。
大媽高高舉起手,「老師,我舉報,是他殺的,是這個三兔子!」
三兔子緩緩地抬起頭,用稚嫩的童聲輕輕說道:「不對哦。」
他舔了一下嘴邊的紅色,「這是紅莓果醬。」
「這是紅莓果醬哦。」
話音剛落,三兔子忽然張大了嘴巴,越張越大,越張越大,嘴角幾乎咧到了耳際,露出了滿嘴森然的獠牙!
大媽渾身哆嗦,連話都說不出來,就在那麼一瞬間,三兔子一口咬住了大媽的腦袋,將她的脖子齊根咬斷,直接吞了下去!
鮮紅的血柱瞬間噴到了天花板,剩下的無頭身體徒勞的晃動幾下,砰然倒地。
這一切幾乎就發生在一秒內,在場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教室鴉雀無聲,除了鮮血流淌的聲音,無比清晰的回**在每個人的耳邊。
「很可惜,回答錯誤。」監考官用教鞭敲了敲桌子,轉向另一個人,「請二號繼續作答。」
嚴霆斜靠在窗臺上,懶懶的半舉起雙手,似真似假的笑:「饒了我吧,我可不擅長推理。」
「您的意思是?」
「棄權。」
監考官遺憾的道:「那好吧,扣除60分。」
時望在一旁冷眼看著,是啊,他當然有足夠的資本選擇棄權。
如果這只是個普通的網路遊戲,那他在第一局裡積累分數的舉動無疑是聰明的,可這不是遊戲,是實實在在的屠殺,他的分數是沾著血的,他的腕錶裡藏著冤魂,他就是個惡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