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參賽者的初始分數為60分,贏過第一場遊戲之後便是70分,再贏了上一場選擇題考試就是80分,也就是說按道理現在的最高分應該是像齊哲和陸餘星那樣的80分,怎麼會突然出來一個190?!
時望喉嚨乾澀,發出的聲音也有些顫抖,「你那分數是怎麼回事?」
「嗯?這個啊。」嚴霆隨意的看了看自己的腕錶,甚至還有點兒輕微的遺憾,「可惜,要不是第一場遊戲時間不夠了,我還想突破兩百分大關呢。」
時望忽然奪過齊哲的槍,一個箭步衝到嚴霆跟前,一把抓住他的前襟,槍口死死的抵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齒的逼問:「你到底殺了多少人?!」
冰涼的槍管緊貼著皮膚,這麼近的距離,哪怕只是槍走火,都能直接轟斷他的頸椎。
嚴霆處於如此驚險的境地,卻也絲毫不在意,甚至還對他的怒火感到很好笑似的,「一個人十分,你自己算算唄,不過願望卡只有一張,挺可惜的。」
「你簡直就是個混蛋!」
「罵我幹什麼?第一場遊戲那麼簡單,我還以為就是用來刷分的呢,怎麼,你們就殺了一個?」
「你!」時望眼裡的怒火都快把嚴霆給吞沒了,手指搭在扳機上就想扣下去,乾脆把這禍害殺了一了百了!
但是……每個人身上都揹負著一萬條性命,時望殺了他,就代表著世界末日時會有一萬人死去,可是不殺他的話,萬一他以後再殺人怎麼辦?
時望額頭慢慢滲出一層薄汗,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相悖的難題,左右為難,兩邊都是死路,哪條也走不通,唯一的退路就是放棄一切夾著尾巴灰溜溜的逃走。
他前有狼後有虎,與他最親近的容嶼也不會給他提供任何幫助,反而比任何豺狼虎豹都要危險的盯著他的後背,覬覦著他,興致盎然的等著他徹底絕望,乖乖的跪下低頭認輸。
時望眼神變得茫然起來,像是忽然迷失了方向一般,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容嶼站在一個不遠不近的地方,單手插著兜,饒有興致的打量時望的神色,輕聲戲謔道:「不會要哭吧?」
叮咚——
「考試開始,請各位同學回到自己的位置。」
時望垂下手臂,低著頭回到齊哲身邊,把手槍還給他,「抱歉。」
「嗯。」齊哲收起槍,擔憂的看了他一眼,「你沒事吧?」
時望搖了搖頭,他感覺有些疲憊,無力的靠在了牆壁上,容嶼走過去把他攬進了懷裡,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
不管怎麼說,考試已經開始了,必須得停止內訌,時望警惕的注意著周圍的動靜,但是還沒什麼特殊的跡象,其他人也略有不安的四下張望。
忽然那小男孩抬起手,指著窗外,「玻璃…」
眾人都是一驚,連忙順著他的手向窗戶看去,只見本來透明的玻璃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瀰漫上了黑色,就如同一瓶黑墨倒入清水中一般,轉眼間就被染成了全黑。
沒有了窗外的日光,教室內一下子變得黑暗起來,陸餘星摸索著去開燈,可是按了五、六次開關都沒有反應。
嚴霆倒是很直接,用手肘狠狠的撞了下玻璃,不過也是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