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望瞥了一眼,「什麼東西?」
「開啟看看。」
時望哐啷一聲把菜刀扔在飽經摧殘的案板上,拉起圍裙擦了擦手,拿過戒指盒來開啟。
裡面並不是戒指,而是一顆閃著暗光的黑曜石耳釘,和時望左耳上那顆幾乎一模一樣。
容嶼仔細的給時望戴上,然後又極其曖昧的吻了下他的左耳垂,低笑道:「很漂亮。」
「是嗎?」時望拿著菜刀當鏡子用,左右照了照,「這不跟我之前那個一樣嗎?」
「有點兒微小的不同。」
「哪不同?」
「是這樣的,寶貝,這個傾注了我對你的愛意。」
「……有毛病!」
容嶼很傷心,「寶貝,這話原封不動的,可是你當初第一次送我禮物時說的,這才一千多年,你就忘了?」
時望:「?」
好吧,時望確實有點兒心虛,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時望剛入職管理員,還不知道容嶼就是主神的時候,曾一度被對方的容貌所**,展開了一系列蜜裡調油的追求,然而他現在已經基本忘光了。
時望冷哼一聲,「呵,你記憶力還挺強,突擊檢查,咱倆第一次見面是幾月幾號?」
「五月二十號。」容嶼回答得毫不猶豫,還額外的道:「你穿了白襯衫,很好看。」
時望就不信這個邪了,「第一次共進晚餐呢?」
「六月一日,在海邊的西餐廳。」
時望氣急,「那,那告白紀念日呢?」
「七月七日。」
「你!」時望憤然的豎起中指,敗下陣來,「行,算你厲害!」
容嶼略微停頓了一下,語氣複雜的道:「寶貝,其實我們的告白紀念日是八月十六日,你居然連這麼重要的日子都不記得了?」
時望:「……」
「滾滾滾!別打擾我做飯!」時望心虛成怒,揮舞著菜刀把容嶼轟走了,然後給自己做了一道中規中矩的番茄(醬)炒蛋,蒸了米飯,潦草的填飽了自己的肚子就算完事。
容嶼有些許不滿,關切道:「你這樣容易營養失衡,明天我調一個管家過來給你做飯吧。」
「省省吧你。」
時望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他現在是在參加滅世生死遊戲,又不是小學生春遊。
時望吃飽了就不拘小節的斜靠在沙發上,兩腿交疊,腳搭在了茶几上,習慣性的從背包裡抽出一支菸。
容嶼溫柔而堅決的按下了他的手,拿走他的煙,換了一杯健康的熱茶,然後便用適當的力道,輕輕給他揉著肚子。
音箱不知何時開啟了,舒緩的音樂流淌在空氣中,容嶼的掌心溫暖有力,時望覺得很舒服,忍不住睏乏的眯起了眼睛,半躺在一堆抱枕里望著他英俊的臉。
他真的對自己很溫柔,但是如果這種溫柔能分給別人一點兒就好了,時望很希望那顆冰涼冷漠的心能被暖化。
作為創世神是應該博愛一些的,但時望偶爾也會覺得,被容嶼當成唯一的例外也很好。雖然有點兒自私,但如果他對別人露出那樣溫柔的眼神,自己可能會嫉妒吧…
時望抬手放在容嶼的手背上,低聲道:「我有個要求…」
容嶼挑眉,「要求?」
時望頓了一下,「是請求。」
容嶼笑了笑,「那就說吧。」
「之後的遊戲…」時望遲疑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度,用一種近似懇求的語氣說道:「別再有這種自相殘殺的戲碼了。」
容嶼沒說話,只是溫和的注視著他,時望收攏手指,與他十指相扣,「就當我求你了。」
「好吧。」容嶼終於讓步了,「我答應你。」
看著時望明顯鬆了口氣,容嶼心裡不免覺得好笑。人類這種生物,可不會因為遊戲規則的改變就停止自相殘殺的,他也很期待時望對人類徹底失望,主動退出遊戲的那一天……
今夜十二點整,第一場遊戲結束,剩餘人數五十萬人,存活率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