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神使還是社畜?

時望第一反應就是這是用特製的墨水寫的,或者是像紙幣那樣的防偽技術,還特意舉起來對著樓道里的白熾燈照了照,又用手指搓了搓,還抖了抖,就差拿水澆了。

容嶼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忙活,故意等了半分鐘,才忍著笑開口:「寶貝,別費勁了,那就是空白的。」

「你什麼意思?」時望皺起眉,很不高興,「難道就因為我剛才罵了你一句,你就不給我願望嗎?」

容嶼無奈的笑笑,「我還沒小心眼到那個地步,你經常罵我,我已經習慣了。」

——反正最後都能在**報復回去,創世神大人表示完全不care,而且嘴上逞強已經是時望唯一能在容嶼面前耍威風的辦法了,容嶼很樂意在這種無傷大雅的細節上寵愛他一些。

他溫和的道:「給你空白的願望卡,意思是你可以在上面寫任何願望,只要你想。」

「只要我想,你就能實現?」時望狐疑的看了看他,他可不覺得這人有這麼好心。

雖然容嶼是他的男朋友,雖然他們已經在一起一千多年了,雖然容嶼一直對他很溫柔,公事私事都很照顧他,但平心而論,這人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信他不如信塊地瓜。

果不其然,容嶼微笑道:「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就可以。」

時望撇了撇嘴,「真狡猾。」

全知全能的造物主也會有做不到的事情嗎?人家說有那就是有,遊戲規則僅供參考,最終解釋權歸神所有。

也就是說就算時望最後費盡千辛萬苦通關了,寫下自己的願望,只要容嶼說一句做不到,那他的願望還是得作廢。嘴上說的好聽,讓他隨便寫,其實最後還是要容嶼同意才行。

簡直就是廢紙一張!

雖然心裡這樣想,但時望還是好好的把願望卡放進了錢包裡,和身份證放在一起。

他看了看手心裡的婚戒,想起了年輕人臨終前的囑託,眸光一暗,把戒指塞進了錢包的夾層。

現在是半夜十二點半,距離第一場遊戲開始已經過了整整三十分鐘,窗外傳來隱隱約約的喊叫聲,夜風送進了鐵器與鮮血的味道,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一定已經上演起了無數場血腥的屠殺。

但時望卻做不了什麼,在那種可怕的遊戲規則下,他救人就相當於殺人,根本就是無能為力的事情。容嶼下了鐵令要削減人數,就算是時望也不可能改變他的想法。

而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其實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是完成那位年輕人的遺願。

時望回頭看向容嶼,低聲道:「我想回神界一趟。」

容嶼故意為難他,「可惜遊戲還沒結束啊,你要棄權嗎?」

時望想了想,大言不慚,絲毫沒有身處於生死遊戲中的自覺,「那我請個假。」

「……」容嶼很無奈,「寶貝,遊戲規則裡可沒有請假這一條。」

時望二話沒說,大步走向容嶼,仰起頭親了一下他的臉,然後才面無表情的道:「現在就有了。」

這時候就看出時望確實是個會撩的男人了,他經常性的以親吻的方式和容嶼溝通,威脅或下戰書的時候,就直接拽著人領子過來囂張的親一大口,這樣隱晦的求人時,就主動湊上去輕輕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