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顫抖著抬起左手,他的眼睛其實已經看不清了,但還是執拗的盯著時望的方向:「把這個…給她,叫她…別等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年輕人最後一句話仍是這三個字,但時望已經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跟誰道歉了,是向被襲擊了的自己,還是向那個此時仍然一無所知,還在翹首以待自己未來新郎的女孩子。
年輕人徹底失去了呼吸和心跳,時望輕輕的摘下他的婚戒,目光茫然的站了起來。
滴——
左腕的手錶忽然發出了提示音,時望下意識抬起手看了一眼,只見螢幕上的數字跳動了一下,從60變成了70。
一種洶湧的無名怒火突然從他心底爆發了出來,瞬間就沖毀了所有的理智,時望不顧一切用力的拉扯著錶帶,想要把它拽下來扔了砸了燒了!
他甚至撿起地上的刀,將鋒利的刀尖貼著皮膚插入手錶和手腕中間的縫隙,想割斷這可惡的東西!
容嶼慢慢走到他身邊,平靜的問:「你是想退出比賽嗎?」
時望惡狠狠的盯著他,咬牙切齒的道:「我來這兒不是為了殺人的!!」
「但是你已經殺了。」容嶼毫無悲憫之心的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就好像看到的只是一片秋天的落葉,眼底冰涼淡漠。
「我……」時望忽然落入一種百口莫辯的狀態中,他臉上露出迷茫的表情,慢慢的蹲下身,手心裡緊緊的握著那枚沾血的婚戒,嗓音乾澀,「我沒想殺他,我只是想踢掉他的武器,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是的,這完全是誤殺。」容嶼微笑的道,「所以你能通過第一關,僅僅是出自我的寬容。」
時望垂下手,懨懨的扭開了頭,「混蛋…」
容嶼看了看他的表情,似乎有點兒不解,又有些無奈,「這個人剛才是想殺你吧?但你現在卻為他傷心,還跟我賭氣?」
時望低聲道:「他只是想回家,還有人在等他。」
容嶼笑笑,「你的意思是,人類只要有正當理由就能傷害其他無辜的人嗎?」
時望微微一怔,立刻辯解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覺得,一個人做了壞事,只要有理由就能被原諒?」
「……」論詭辯,時望從來不是容嶼的對手,還有可能被他帶歪,最好的應對方法就是閉上嘴半個字也別說。
時望拉起年輕人的手臂,想把他帶去安葬,這時候他才發現血泊裡放著一個巴掌大的粉色禮物盒,上面繫著紅色的真絲綢帶。
但這東西明明剛才還沒有,也就是說這是憑空出現的。
「這是通關禮物。」容嶼耐心的解釋道,「不過很抱歉,寶貝,這不是你獨屬的,每個參賽人通過第一關之後都會有。」
「我也用不著你特殊照顧。」時望心情不爽,回嗆了他一句,三下五除二的拆開了禮物盒,從裡面拿出了一張名片大小的卡片。
卡片做的非常精美,暖白色紙面有著磨砂的質感,正面四周環繞漂亮的金色玫瑰壓紋,背面用拉丁文寫著近似於伊甸園的單詞。
「這是幹什麼用的?」時望隨手把玩著卡片,像玩飛鏢一樣把它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轉來轉去。
「這是願望卡,只要能通關所有遊戲,活到最後,上面的願望就會實現。」
「能實現上面的願望?」時望瞬間對這薄薄的卡片重視了起來,連忙好好的拿在手裡,仔細去看卡片上寫的是什麼願望。
但是他的願望卡上,竟然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