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得站起,邁步就走,「救上來沒有?」
「不知道!奴婢來的時候見娘娘跳下去救了···」
「什麼?」他的步伐愈加的快了,宮女一路小跑也沒跟上。
湖邊,圍了許多的宮女,還有太后憂急的聲音,在人群中分外明顯,「快!快啊!你們一個個的不爭氣,連個人也就不上來?」
南陵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個人都還沒救起來嗎?扒開人群,卻間最裡面的太后一手抱著寶兒,太后身邊的嬤嬤則抱著恩兒,還有幾個嬤嬤忙著給兩孩子換下溼漉漉的衣服。這麼說,水裡面的人是···
他來不及細想,跳入湖中,腦中閃過她上次自己墜落祭臺便從他生命裡消失了許久才出現,這一次可千萬別又出什麼差池,沒有她的日子,他可一天都不想過了···
岸邊的太后自然又亂了心,大嚷著「皇上怎可這樣?還不下去救皇上,救不來誅九族」之類的,南陵璿都仿若沒聽見,心中只掛著一個初兒···
忽然,覺得什麼東西勾住了他的腳,扎人水中返身,竟然發現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這個磨人的東西,他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她竟然還跟他玩捉迷藏,抓他的腳?
不管怎樣,欣喜溢滿了胸膛,抓住她手腕,和她一起躍出水面,再顧不得周圍眾目睽睽,從生離死別的驚惶中脫逃的他捧住她的臉便深深地吻了下去···
末了,才想起自己和她都溼漉漉的,再如此在風裡纏綿下去,只怕都要感風寒。戀戀不捨地離開她的唇,環顧四周,周圍的人已識趣的散去···
「為何要和侍衛捉迷藏?為何不讓他們救你起來?」他沉下臉,算是對她的責備。
「他們救我?」她指著鼻尖驚訝地反問,「就他們那水性,別最後還要我救他們!你知道嗎?我在杭州的時候,水性可是出了名的好!」
說完她便放眼四處,唸叨,「咦?去哪裡了?」
「誰啊?」他不知她在找誰。
「那兩個孩子啊!叫寶兒的那個,感覺好奇特!」她在花園裡四處尋找起來。
南陵璿微微一笑,他一直沒把他們還有個孩子的事告訴她,怕驚了她,在等最佳時機呢,從今日之事看來,終是母子天性,他的許多心思都白費了。
上前拉住她的手,「寶兒回去換衣服了,你也得去,不然都要傷風的!」
他們一路攜手走著,一路說著話。
「初兒,告訴我,有這麼多侍衛,為何要跳下去救這倆孩子?」他相信寶兒和她是母女天性,可恩兒呢?
第二十章若初見,共一世長天4
「我也不知道啊!當時什麼也沒想!」
這樣的回答多簡單,卻又多麼真實!南陵璿不禁加了加力,握緊她的手。
一路,雲初見都顯得心事重重,南陵璿有所察覺,也不點破,直到回到初見閣,換了一身乾爽的衣裳,他才將她擁入懷中,輕問,「朕的初兒今天有心事,怎麼?連朕也不打算告訴?」
雲初見微微嘟了唇,面含笑意,「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不是不打算和你說,你不是還有事沒忙完嗎?我打算晚上再和你說呢!」
咀呵……他輕輕地笑,果真是個貼心通透的人精兒!若太后知曉這副情景,還會反對他立為後嗎?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說吧,也不在這一會兒!你的事比任何事都緊要!」
「好!」她眸子裡流露出迷茫,「南陵璿,不知道是為何,我一見寶兒便有種很特殊的感覺,說不上來是什麼,總之比喜歡更深,覺得他應該是……和你一樣重要的人……可是我怎麼會記不得他呢?所以……南陵璿,把寶兒給我好不好?讓他來初見閣和我們住一起,你不在的時候,他可以和我作伴。」
旮「好!」他看著她,簡單地微笑。
雲初見有些意外,「這麼爽快?」
「是啊!」他用鼻尖碰了碰她的,「有件事我沒有告訴你,是怕驚了你,寶兒……其實是我們的孩子,我和你的孩子!所以,你有這種感覺是很正常的。」
他曾設想過千百種雲初見知道寶兒是自己孩子的時候會是怎樣的情形,然而,卻沒有一種是現在這樣!雲初見居然趴在他懷裡,安寧而幸福地微笑著,乖巧得像個孩子。
「你怎麼了?」她異常地讓他有些害怕。
雲初見則撲哧一笑,「瞧你的樣子,我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我早就猜到了!我問過小禧子很多事情,我嫁給你好幾年了,怎麼會沒有孩子呢?」
原來是這樣……
他相信小禧子不會亂說話,定是撿好聽甜蜜的說給雲初見聽了,不過,即使小禧子說了實話又如何?說不定哪一天雲初見又會突然想起所有的事呢?天下沒有不可能的事,就如她會突然變得一無所知一樣。
聽獨孤舞說過救初兒的過程。原來那祭龍脈那日初兒被湍急的流水衝到下游岸邊,恰逢浪跡天涯的獨孤舞經過,初兒得救,卻在醒來的瞬間忘記了一切。獨孤舞說,這是完全可能的,初兒一生所受的苦太多太多,重創後上天幫她選擇了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