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滲第二日晚,齊王南陵芮親自來傳旨,賜獨孤舞毒酒一杯,拋屍荒野。

獨孤舞接旨,心中大震,迷濛的桃花眼溼意漸潤。

一口氣喝乾毒酒,卻拿出一個包袱,託南陵芮務必交給皇上,遂口中吐血,死去。

南陵芮令人將他抬出大牢,遵照旨意,拋屍荒郊野外。

月白風高,自此,天涯多了一漂泊流浪人……

卻是一簫,一劍,一壺酒,有了自由,斬不斷情愁……

南陵芮捏著手中的包袱,感覺軟綿綿的,不知是什麼。皇上的東西原本不該偷窺,但這獨孤舞善使毒,說不定有什麼古怪,他不願讓皇上去冒這個險,是以悄悄挑開了包袱,遠遠地看,裡面竟是一件褻衣,疊得十分整齊……

沒來由地覺得嫌惡。心中忽然一動,皇上明明知道獨孤舞善毒,卻為何賜他毒酒?莫非有意放他生路?那獨孤舞生得過於妖嬈,又贈這般曖/昧的東西給皇上,難不成二人之間果有些龍陽之事?再聯想皇上不肯選秀一事,心中更加確定了……

想到這裡,他決意把這東西擋下,暫且不交給皇上,新皇登基,可千萬別不要有什麼不利於皇上的言論,當然,裡面的東西他亦不敢多看,依然包得整整齊齊,收藏了起來。

眼見天色已晚,心中仍是放心不下,連夜趕去了皇宮。

御書房內,南陵璿剛剛批完摺子,小禧子在伺候他洗漱,他一邊在問小禧子什麼話。

南陵芮進去見了個禮,南陵璿見他來便不問了,賜了座,笑問怎麼這麼晚還來?是否差使沒辦好來請罪?

南陵芮笑了笑,等小禧子出去才道,「皇上,皇上如今子嗣單薄,就只恩兒一個皇子,皇上又一心撲在朝事上,這樣於情於理都過不去啊!太皇太后心裡也總是懸著懸著的!」

南陵璿呵呵一笑,「你半夜跑進宮來不會是為了這個吧?有話就說,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南陵芮想了想,仍從側面提醒,「皇上,臣以為該選秀了!這後宮太冷清,得充盈充盈!」

他表情淡淡的,「朕上回說過的,你忘記了?」

南陵芮無話可回,頓了頓,苦口婆心,「皇上!請恕臣直言,臣是為皇上著想,為南陵江山著想。皇上可以有一些嗜好,但仍應以江山社稷為重啊!怎可……怎可為了一……哎!」

南陵璿聽得一頭霧水,「這話朕可聽不明白了,什麼嗜好?為了什麼?」

南陵芮狠了狠心,豁出去了,「好!今兒既把話說到這份上,臣索性說個乾脆吧!那獨孤舞分明是前朝逆賊,皇上為何要放他一條生路?就不怕他捲土重來?想不到先皇心中最值得驕傲的兒子竟……竟也如此的……什麼情長!」

他本想說兒女情長,但這分明是兩個男人!一時竟找不到說辭了……

南陵璿起初還認認真真聽他說,到後來便哈哈大笑起來。他越笑,南陵芮越惱,最後竟想甩袖走人,心想,若皇上真如此荒唐,也就不值得他尊敬了,亦不怕冒犯,大不了就把他殺了吧!

南陵璿這才叫住他,仍是憋不住地笑,「你看朕像那樣的人嗎?原來你半夜進宮是為了這個?你放心!朕這點把握還是有。這兩人,獨孤傲是有野心的,心地也硬,必須得死,但獨孤舞……朕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會再有逆反之心!」

南陵芮聽他如此一說,臉色才稍稍好看,仍是追問,「皇上和獨孤舞果真無……那等事?」

南陵璿哭笑不得,搖頭,「沒有!還要朕昭告天下嗎?」

南陵芮聽了也是一笑,「那倒不必!皇上看人之準,用人之當,臣一向佩服!皇上既說獨孤舞不會反,臣便信他不會反!只是這選秀納妃之事……」

眼看這話題又回到這上面來,南陵璿搖頭之餘,眉間浮起憂慮,「呵!皇兄說朕看人準,用人當,可這天下,竟有一個人朕拿她沒轍!」南陵芮漸漸明白,「皇上是說雲妃?」

他苦笑一聲,沒有回答。

「雲妃只怕耿耿於懷於皇上將她送與太子一事吧?這有何難?解釋清楚便行了!堂堂皇帝向她解釋,她也夠體面的了,還要如何?女人啊,可別驕縱了去,這民間有句話,女人三天不打,上方揭瓦!」

第十八章山河寂,何處茗香?5

南陵璿有苦難言,「皇兄有所不知,別說打她,如今朕是願意她每三天來打朕一次,都求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