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把獨孤先生衣服扒了!」
扒衣服?小禧子的汗開始滴滴答,這話聽著怎就幾分耳熟呢?為何又是他?他不是男人不是他的錯啊,為何每每這扒衣服的差事總是他?
「是!」聖命難違,他彆彆扭扭走向獨孤舞。
「慢著!我自己來!」獨孤舞喝住,他有些陰暗的、見不得人的嗜好他不否認,可是,對不男不女卻不敢興趣,要讓一個太監對自己上下其手,那是很噁心的事,旋即,又浮上嬉笑,「如果皇上喜歡這樣的話……」
南陵璿只能假裝沒有聽見……
解開長袍,而後上衣,獨孤舞的手停在腰際,笑問,「要繼續嗎?皇上?」
「隨你!你自便!」他冷冷地,不動聲色,「小禧子,小鐮彎刀伺候!」
獨孤舞的笑容瞬時收住,手捂緊了腰帶,「不!我寧可你割了我腦袋,也不能割這個!」
南陵璿便冷笑不語,和他嬉皮笑臉?永遠不是對手!這小廉彎刀不過專門用來閹割太監的工具而已……
獨孤舞知他想看什麼,更知躲不過去,玩一玩是他的天性,而他最大的樂趣不過是和南陵璿樂一樂,到了這個地步,拖延亦沒了意義。
上衣緩緩除下,獨孤舞的肩膀上妖嬈盛開著一朵藍色木棉花,花開五瓣……
自己的推測果然是對的!南陵璿眯起眸子,羞辱感頓生,這是他生平最大的失誤!這一個錯誤的發現竟遲了幾年!
前段日子清查太子餘孽,他才發現,太子南陵止的那些密探肩上的木棉花皆是四瓣,當時他腦中電光火石閃過的是數年前火燒王府的那人肩上的木棉花卻是五瓣,是以,他立刻傳來所有獨孤傲的舊部,而他們肩膀上都有一朵五瓣的藍色木棉。
這花刺在肩膀上本來就小,花瓣更小,加之有意模仿太子的暗記所繪,是以幾乎一模一樣。加之通常木棉花都是五瓣的,是以,當年第一眼發現放火人的五瓣木棉一點也沒起疑心……
「好!很好!」南陵璿目光有些刺痛,曾經如此信任的兩個人啊……
也算是天意!上天註定雲初見是他的救星!若不是雲初見進府,他或許永遠也不會對這兩人起疑。他們是他的救命恩人,生死之交,尤其獨孤舞,更引為平生知己,殊不知,卻是在他和太子之間使離間計之徒,而他卻還紮紮實實地上了當!
所幸他醒來的早!自從發現雲初見那張地圖,他便開始懷疑雲初見的真實身份,順藤摸瓜,亦對獨孤舞和獨孤傲起了疑心。不過,彼時還不想揭露他們,因為他還有用得著他們兄弟之處,而且,數年相處,他又深諳用人之道,對獨孤兄弟可以說是收放自如。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獨孤傲在前面運作,他不僅暗地裡將前朝舊部盡數找了出來,還通通收歸己用,再者,雲初見那時毒未解,獨孤兄弟是一定不能死的,在這一點上,他和獨孤兄弟的目標是一致的……
「沒有話說?」南陵璿定睛問道。
「沒有!要說的都說了!」獨孤舞輕笑,「我只想知道自己怎麼個死法!」
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南陵璿皺了皺眉,又看了眼從頭至尾一句話也沒說的獨孤傲,站起,邊走邊答,「閹/割!任其流盡鮮血而亡!」
「啊!喂!喂!皇上!這、這不行啊!」獨孤舞將囚欄拍得震天響,「那……那能不能最後把寶貝還給我,和我合葬一起啊?啊?你回答啊!別走啊!」
「沒出息!」獨孤傲從鼻子裡哼出一句,「死要死得有尊嚴!你求他作甚?」
獨孤舞凝視他,毫無嬉笑之色,「哥,你覺得怎樣是有出息?像我們從前那樣嗎?終日提心吊膽,見不得光,那叫有出息?我現在才明白,人要忠,卻不可愚忠!我們當初是錯了!既有才,投效的該是明君,何為明君?令天下百姓衣食無憂,令國家繁榮昌盛的才是明君!只可惜,我醒來的太晚了!」
第十八章山河寂,何處茗香?4
獨孤傲閉著的雙目倏然睜開,精光四射,「自己既有才,為何還要投效別人?」
獨孤舞大驚,不認識般打量著他,「原來你是想自己……大哥,你太過分了!」
「什麼叫過分?王侯將相寧有種?他做得我做不得?」他眸子裡射出狡黠而得意的光,「他南陵璿又怎麼了?自以為聰明嗎?好戲在後頭!我就算死了,也讓他不得安生!」
「大哥!你到底做了什麼?」獨孤舞一直都覺得大哥有事瞞著他。
看獨孤傲卻哼了哼,「我不會告訴你!你如今是個傻小子!被南陵璿迷昏頭了吧?我告訴你,然後你去告訴他,我的心血不白費了?」
是夜,獨孤傲試圖逃獄,被南陵璿佈下的天羅地網截住。他不甘死於南陵璿手中,舉掌自碎天靈蓋而亡。
獨孤舞被帶回,不知是遭此變故的原因還是其它,整整一夜面壁,一動也未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