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兒忽然十分不合時宜地爆發出一陣大哭,如箭在弦上時的一聲驚雷,著實驚到了南陵璿。他極度暴躁地吼了句,「都給朕滾下去!誰把恩兒抱來作甚?活膩了?」
其實誰也不想再繼續呆在這裡,只是沒有他的旨意,無人敢動而已,有了他這句話,如獲大赦,連滾帶爬離去。
南陵璿此時才發覺自己背心已被汗溼透,細細琢磨,雲初見應該是誤會了,覺得自己把她留在身邊是為了用來對付雲若錦。強壓著心中的焦躁,安撫她,「初兒,朕沒想過要把你當成棋子,朕……」
「我說了我不喜歡聽你的聲音!」她粗噶地打斷他,「好吧,我知你不會放我走的,可是,我不喜歡皇宮,不如送我回王府承錦閣吧!」
他終於鬆了口氣,幾乎虛脫,「好!行!你說什麼都行!」
雲初見將匕首握得鐵緊,眼前仍是寶兒血糊糊的小身體……
「小禧子,去傳旨,馬上準備送娘娘回王府,另,增派侍衛御林軍護送守衛!」他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妥協。其實,在眾人面前對雲初見遷就便是給其他人警示,這個女人,連他都不敢惹,誰還敢來惹?
她眸中閃過不易察覺的光,和匕首的寒光一般的鋒利寒冷,心中一遍遍呼喚著寶兒的名字,寶兒,寶兒,快了……
頃刻間,雲初見便從皇宮回到了王府,隨之而來的是天下最極品的各種綢緞茶葉珠寶等等,似乎恨不得在一夜之間便把世間能尋到一切珍貴的東西都賞給她。
素琴也跟著來了王府,把皇上的賞賜一一收好,今日的皇帝又讓了她開了一次眼界,只嘆雲初見不知哪輩子修來的福,可又為何這般不知好歹?
就這滿箱子金銀珠寶,只怕一個人一世也花不完了,可這雲主子倒好,連看也不看一眼,說實話,若素琴哪天拿了,只怕她也不會察覺,只不過素琴不會這麼做罷了!
第二日梳頭時,素琴翻著幾大盒的首飾,問雲初見向戴什麼,雲初見目不斜視,冷淡地道,「隨便,不戴了吧!」
「是!」素琴有些捨不得放下首飾匣,這許多的首飾,又不戴,不浪費嗎?
雲初見發現她還在躊躇,便道,「你喜歡?就全賞了你吧!」
「這個……奴婢可不敢!」素琴嚇得首飾盒掉到地上。
只聽一片環翠叮噹,亦不知摔斷了多少根玉鐲玉簪,雲初見一笑,有些陰冷,「素琴,你來宮裡很多年了吧?」
「是……」素琴爬在首飾堆裡,看著那一地首飾,緊張得冒汗。今兒來看,這娘娘的性格不是一般的執拗。
「你不想家嗎?不想回去嗎?不想尋個情郎嫁了嗎?」雲初見深眸暗影漸沉……
第十八章山河寂,何處茗香?3
南陵璿登基以來,內憂外患,一直沒有抽出時間好好考慮這獨孤兄弟的事,這日批完摺子,天色還未泛白,早朝時辰未到,他決意去一趟刑部大牢。
帶來的侍衛都令其守在大牢外,只讓小禧子跟隨進入。
燭火通明,腳步聲細碎,這監牢裡本就睡得不踏實,加之獨孤兄弟都是習武之人,耳力遠勝常人,是以,在他踏入大牢的第一步便醒了。
這一場審訊有些沉重。
看他一路都在琢磨怎麼開始,怎麼結束,然,審訊開始,卻是獨孤舞先開的口,嬉皮笑臉,「皇上,想好讓我怎麼死了嗎?」
南陵璿的怒火瞬時便被點燃,「你們……死一萬次亦不夠!」
獨孤舞訕訕地笑,「皇上火氣很大,我以為這麼久了,皇上的怒火該平了……」
滲「木棉花有幾瓣?」南陵璿忽然問了一個很唐突地問題。
獨孤舞的笑容便在臉上凝固。
「怎麼不說話了?」他拍案而起。
「既然什麼都瞞不過英明神武的皇上,又何必再說呢?」略帶玩世不恭的笑重新回到獨孤舞臉上。
「把衣服解開!」南陵璿喝道。
獨孤舞故意一臉的錯愕,「這個……在這?皇上……這不太好吧?」
「你……」他見他有意曲解他的意思十分惱火,對於這種把生死看得無所謂而死皮賴臉的人,還真是不能走尋常路,冷哼,「小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