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這孩子是你的!?若不放我出去見父皇,我便與他一起粉身碎骨!」
「寶兒!」這一變故驚到的只有雲初見,她不顧一切撲上去欲奪下南陵止手中的孩子。
南陵止已完全失去理智,聲嘶力竭,「不許過來!再過來我摔死他!」
滲寶兒從睡夢中驚醒,厲聲大哭,這哭聲震碎了雲初見的心,終於明白南陵止所說的最後一張王牌是什麼,原來是寶兒
世事如棋,人情寡薄,總是她太天真,緩緩跪下,哭著哀求南陵止,「太子,止哥哥,初兒求你,放下寶兒,初兒知道你是無辜的,會給你在皇上面前作證,只求你,放下寶兒,好不好?」
南陵止的瘋狂在目睹雲初見的傷心欲絕後漸漸平息,目光遲疑,舉著寶兒的手臂也不再那麼堅決,然而,卻發生了讓人更無法預料的事
南陵璿一聲冷哼,「南陵止!你這喪心病狂之徒!虎毒不食子,你竟拿自己的孩子來威脅我?也罷!絕了這後患!」
雲初見還沒看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寒光一閃,一把飛刀便如閃電之勢朝寶兒飛去,血光處,寶兒的啼哭聲瞬間停止。
而云初見甚至來不及發出一點聲息,便呼吸停滯,暈了過去
南陵止驚恐得睜大眼睛,雙手一抖,把握不住,寶兒從空中墜落,落地無聲
初雲齋一片死寂
「帶走!」南陵璿冷漠的臉看不出一絲溫情。
這兩個冷硬的終於打破了凝固的空氣,南陵止一聲苦笑,繼而笑得張狂,「南陵璿,我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不是你的對手,你,比我狠!只一個字,服!我服了你!不用碰我!我自己走!」
所有人均被帶走,偌大的宮殿,只剩空蕩蕩的房子,陽光照在琉璃瓦的屋頂,閃著灼眼的光芒,似乎還在訴說著昨日的繁華
琉璃瓦的屋簷下,南陵璿臉上如籠了一層寒霜,對御林軍管領道,「今日之事,若洩露半句,你可知是什麼後果?」
御林軍管領面色土灰,接了這聖旨來抄太子的家,心中就十分忐忑,儘管有聖旨在手,但太子畢竟是皇帝的親兒子,這輕重可難把握。
哪知半途遇上福王,要和他同去,原以為來了個擔責任的,沒想到福王卻撂給他這樣一句話……
說起這福王,也真是一個傳奇。
()。
明明是身殘眼盲的,忽然便恢復了正常,伺候於重病的老皇帝跟前,而且,他還在老皇帝身邊看見了另一個傳奇人物——二皇子……
殘王康復,死人復生,太子將被廢,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
皇家內幕,知道得越多越危險,他想也不敢多想,只默默跟著福王來太子宮辦差,此時福王如此警言以告,他只有惟命是從……
「是!下官明白!」他的背心已冷汗直冒,孩子死去時的慘狀在眼前不斷重演,這位福王,實在是心狠手辣的主,他敢說半個字,不但他活膩了,他全家老小隻怕也無活路可走……
「今兒的事,會寫摺子嗎?」南陵璿又道,面色深邃。
「會!會!」管領頻頻點頭。
「甚好!」南陵璿拾起那半塊玉符,端詳,收入袖中,「這個,就不用寫進去了!」
「是!」官場之上,最重要之道乃察言觀色,辨明形勢。而今老皇帝三天兩頭地病重,怕是時日無多,估計這兩日便會有傳位詔書下來,太子顯然已經沒戲,那麼其餘三個皇子最有希望繼位的就是眼前這福王了,這便如押寶一樣,押對了人,終生榮華,押錯了人,則一世潦倒,管領自認這回走運,就押福王這裡了,唯他的命令是遵!
只是,他做夢也沒想到,事情會有如此戲劇性地變化,他仍是押錯了人……
深夜,刑部監牢。
太子闔府被囚,男監女監分開,雲初見被單獨囚禁。
監室四壁冰冷,她卻感覺不到冷,確切地說,已不知何為冷,何為暖,自飛刀刺入寶兒小小身體的瞬間,她便也隨著一起死了,餘下的只是一具空殼而已……
寶兒,寶兒……
只有念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她才會感覺到痛,淚痕更是覆了一層又一層。
她不記得自己究竟流了多少眼淚了,自醒來便一直這樣一個姿勢靠著,一直流淚,眼前晃動的全是寶兒粉嘟嘟的模樣。
有時候,她會一個人呆呆地笑,那是因為憶起和寶兒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間,可愛的寶兒總是能讓她笑……
她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了,她的世界裡,只有寶兒……
第十七章何處是歸途?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