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雲初見走出明月樓,南陵止再馬車邊等待,待走近,直接將她抱起,抱進馬車,她看了眼四周的的侍衛,大窘,這太子是怎麼了?一反常態?喝醉了!

南陵止,許是真的醉了……

回到太子宮的時候,將寶兒交給福兒,伸臂抱了雲初見便直入初雲齋。

一路,都有不斷竊笑偷望的丫鬟,羞得雲初見不敢抬頭,輕拍他的胸膛,「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而他卻抱得更緊了,緊得她無法動彈分毫,只能任由他抱她進內室,並將她壓在他們的大床……

「初兒,你可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一年了?今日,我終於可以真正擁有你……」南陵止的熱氣裡蘊含著酒味,燻蒸著她的臉,兩腮頓時酡紅一片……

嫁給他一年,從沒想過會和他發生這種事,可是,她是他的側妃,這樣應是理所當然,只是,她該如何坦然接受?她的生命裡,只有過一個男人……

在他灼熱的呼吸裡,她全身僵硬,卻終在他唇瓣崖下時及時用手捂住。

南陵止吻著她的手心,醉意朦朧,「怎了?別怕,不會再痛了……」

「你……你醉了!」她慌亂而害怕,直至今日,她仍無法把自己交給另外一個男人……

南陵止一笑,頭垂落,磕在她肩膀,濃濃的酒味將她淹沒,「沒錯……醉了……我和初兒的第一次回憶怎可糊里糊塗發生,初兒是嫌棄酒味臭嗎?好……那再等一天!一年都等了,不在乎多這一天……」

雲初見終於鬆了口氣,深醉的南陵止很快便沉睡過去,她將他翻落,蓋上被子,自己稍稍離他遠點,明晚?明晚又怎麼辦呢?

然而,雲初見沒有想到的是,她和南陵止竟然沒能等來這個所謂的明晚……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寶兒剛剛才午睡,南陵止伸開雙臂,準備把雲初見抱入懷裡,初雲齋外響起碎亂的腳步聲,沒有任何預兆,御林軍闖了進來。

南陵止初時大怒,「大膽!竟敢擅闖我寢殿!」

御林軍管領走上來,手一揮,只一個字,「搜!」

一時,御林軍翻箱倒櫃,有人忽稟報,「報——!搜到前朝兵符半枚!」

「報——搜到與外敵私通訊箋數封!」

雲初見愣住了,憶起一年前獨孤舞所言,要她進太子宮時把信箋帶進來,她分明記得自己是嚴辭拒絕了的,這些信箋為何還是出現在她的初雲齋?至於那枚兵符,是獨孤傲留下的,怎能也算在太子頭上?

她衝上前,擋在南陵止身前,凜然道,「誰讓你們來的?我要見你們主子,我有話說!」

御林軍還沒有回話,初雲齋外便響起一個聲音,「是我!」

伴著話音,南陵璿器宇軒昂地走進,沒錯,是走著進來的,沒坐輪椅,更沒有眼瞎……

南陵止大驚,「你…….好你個欺騙天下的無恥之徒!我要見父皇!我要見父皇!我要告你欺君之罪!」

南陵璿卻淡淡一笑,無所畏懼,「父皇?父皇正被你這不孝子氣得病情加重,如今滿太醫院的太醫束手無策,你還要如何?來人,把這個裡通敵國預謀叛亂的反賊抓起來!」

「是!」御林軍一湧而上,押住南陵止。

南陵止反抗無果,掙扎著怒吼,「南陵璿!你這條毒蛇!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要見父皇!」

初雲齋裡搜出的一切,雲初見是知道實情的。雖然她一再告訴自己,天下之爭,與她無關,無論誰來當這個皇帝,不過都是成者王敗者寇的事情,對和錯,不會有清晰的界限,然,善良的本性,卻容不得她眼睜睜地看著南陵止被冤枉。

是以,一片喧譁中,她冷靜的聲音破空而出,「你們都別吵了!這玉符……」

然而,她的話沒有說出口便被南陵璿喝斷,「住口!朝政之事豈容女人插手?南陵止叛亂證據確鑿,不容辯駁,將太子宮所有人押往刑部大牢!」

「證據?就憑你們這些莫須有的證據?我要見父皇!我要見父皇!」南陵止不服,一直嚷著要見順康帝。

第十七章何處是歸途?4

「父皇不想見你!帶走!」南陵璿眸中不經意閃過一絲慌亂,急速下令。

南陵止亦不是等閒之輩,這一縷慌亂沒有逃過他的眼睛,料定這裡面有端倪,拼盡一身氣力,掙脫御林軍的禁錮往外衝。

南陵璿一聲令下,「父皇有旨,拒捕者,格殺!」

齊刷刷的,所有御林軍的箭立刻上了弦

看南陵止腳步頓住,臉色灰白一片,最後,目光落在榻上的寶兒身上,一個箭步跨過去,將寶兒舉在空中,眼睛裡充滿血絲,面目猙獰,「南陵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