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然,這些年,為了博取他的信任,我和獨孤舞可算是傾盡一切了!若南陵璿說一聲,要我們其中一人的命,只怕為了不讓他起疑,我們也會毫不猶豫地送上!」

她心潮澎湃,還沒有從這個激動人心的故事裡出來,又被扯入另一個漩渦,扯入愛與恨的交織……

聆獨孤傲跪著伏地,「獨孤舞這小子早就得知你是公主,卻隱瞞我不報,我將他狠狠斥責,早就想來拜見公主,但苦於太子宮守衛森嚴,南陵止與公主寸步不離,好不容易盼得他外出,才冒昧深夜闖入,只為認主,只為讓公主知道自己是什麼人,另外,還要將一件東西交給公主!」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呈給她。

她不知是何物,猶豫著不接。獨孤傲見狀,索性開啟,她眼前出現半個玉符,和她挖到的那一個正好吻合……

「這個……」她吞了口唾沫,有些艱難。

「公主不認識吧?這是前朝的兵符,只是一半,還有一半不知所蹤。當年眾武將無奈之下投降,卻大有忠心之士,在我師傅,也就是那位皇兄前立下誓言,身在南陵朝,心繫舊王朝,養精蓄銳,培養新兵,若有機會,只待兵符合二為一,則齊齊舉兵,定讓南陵氏還我江山社稷!數年來,我們師徒苦苦尋覓小公主的下落,這些年來,想必眾武將已經有所準備,只待找到小公主便可謀事,然而,自破城後宮女就失蹤了,我們怎麼也沒想到,會潛在了相府裡!如今想來,這宮女竟是大智大勇之輩,殊不知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大隱隱於朝,這宮女竟然都想到了!」

這麼說,整個相府的人都知道自己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她心中的疑惑一點一點全有了解釋,難怪哥哥說的話那麼奇怪,難怪大家都不喜歡她,原來自己果真是外人……

想來娘為了帶著她嫁入相府,當年是廢了怎樣的氣力,娘當年也是個大美人吧,不然怎會俘獲了丞相的心,竟允許她帶著孩子嫁入?只是美人遲暮,年華逝去時,也失去了丞相的寵愛……

「那……另一半兵符在哪裡?」她明知故問。其實,她的腦子亂成一團麻,不知該說什麼好,旨在試試獨孤傲。

獨孤傲卻嘆了聲,「我這些年總是領了王爺的外辦的差事四處奔走,為的就是踏遍大江南北,尋覓兵符和公主的下落,同時,也和幾個鐵桿的舊臣暗地裡聯絡。然,只知道當年城破之日,先帝自刎前,把兵符交給容妃,要她帶著兵符,騎著汗血寶馬逃生,然,容妃卻深愛先帝,割捨不下,把兵符交給先帝最信任的小太監,將他推上馬,自己卻……追隨了先帝而去……後來,這小太監不知下落,偶有一日,遇見這汗血寶馬在荒郊亂闖,寶馬是識得舊主人的,它原本是容妃的愛騎,最後那段日子,我們常常入宮,容妃有孕和初娩,都不能騎,反讓我們牽了或騎了給她看,是以,這馬倒是還記得我們,我們憐它無主人,便將它帶回王府……只是,太監找不著,這兵符終究是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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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初見心頭竟有些鬆動,「那……沒兵符,也無法起兵不是?」

獨孤傲看穿她的心,一針見血,「公主,難道你對南陵璿還存有姑息?他南陵氏害你家破國亡,你不恨他?」

「我……恨……」恨吧?她應該恨的……

「哼,你嫁入王府,他可有一日待你好?如今更是將你拱手送人,連個伺婢都不如,你不恨他?」

「恨……」她恨得痛徹心肺……

「那你還有何猶豫?」他逼問。

「我……一介女流,你們不是要讓我帶兵吧?」她胡亂地給自己找著說辭,儘管心底雪亮,古有花木蘭代父從軍呢……

「哼!花木蘭還代父從軍呢!你堂堂公主,只要不被情字迷了雙眼,定能勝任!」獨孤傲果然如是說,「再者,亦不需要你做什麼,屆時,只需公主作為前朝繼承人號召舊部就可,其餘打仗之事,自然有將士們衝鋒陷陣!」

「是嗎……」她神色恍惚,連自己也不知在想什麼,手不自覺覆在腹部,孩子,太可憐了……

獨孤傲敏銳地注意到她這個動作,勸道,「公主不要婦人之仁!這孩子姓南陵的,屬下以為最好不要生下來!」

「不!」她脫口而出,其它的,她都可以不介意,但是孩子是她生命的一部分,這些天日日和他說話,感覺他就像一粒種子,已經在她的土壤裡生根發芽,悄悄長大,如果要捨棄他,她寧願負了天下!這,與孩子姓什麼無關,只為,他是她的骨肉,她的一切!

獨孤傲不再堅持,「也罷!這是小事!公主若要生下也行,總之,我們還有一年時間,這一年內,公主要堅定決心,切不可被姓南陵的人所迷惑,不管是南陵止還是南陵璿,都一樣!我不能久留,就此告辭了!公主保重!」

他留下兵符,躍出窗外,轉瞬消失在黑夜裡……

「哎……」她輕喚,拾起兵符,不明,為何是一年呢?

第十六章意難忘,怎奈冬風殘1

其實,她心中還有一個疑惑,想向獨孤傲求解,她的毒,為何這麼久都沒有發作?只是,他的身影消失得太快。

但一旦有了這個想法,她就想弄個水落石出……

思來想去,這是否跟她來太子宮有關?太子和父親,不不不,如果獨孤傲所說屬實,那麼她該稱丞相了,太子和丞相是一夥的,莫非她每日喝的那清湯……?

心中便被一個另一個猜測撩撥得突突亂跳,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