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聽過許多宮廷女人之間的鬥爭,她真的害怕心狠的雲初蕊會對這個孩子做點什麼,防不勝防啊!

這日,雲初蕊派人來邀她,說是孃親進太子宮探視她姐妹二人,請她過去一起敘話。

此時南陵止未歸,她委婉拒絕,告訴來人,「因害喜,身體不適,自家孃親和姐姐定不會怪責的!」

說完卻冷笑,自家孃親?她當初在相府的時候,大娘何曾把她當做女兒?

誰知過了一會兒,雲初蕊又差人送來許多燕窩高麗參之類的東西,說是孃親知她有喜,特特從家裡挑了最好的來,讓她多補補身子。

南陵止偏生在這個時候卻回來了,見狀不悅地皺起眉,「怎麼?是怕我太子宮虧待了你家小姐?傳我的話,誰也不許往我這初雲齋送東西!這些,你要麼拿回去,要麼扔掉!」

小丫鬟不過奉命辦事,哪見過太子這般怒火,捧了東西,一路跌撞回去稟告。

雲初見不禁懊惱,對他抱怨,「你這是幹什麼?」

南陵止不以為為意,拂拂袖,「誰知道那裡面有沒有墮胎藥?吃的東西,除我給的,其它的,就算父皇賞賜的都不要吃!」

她跺了跺腳,「我知你是為我好,可是,沒必要明明白白就這樣得罪了啊?收了悄悄扔掉不是更好?」

他呵呵一笑,點了點她鼻尖,「我道你糊塗,卻原來不糊塗!只是為什麼要讓自己受這樣的委屈?你的性格啊就是太隱忍了!在我這兒不必要!愛怎麼的就怎麼的,終日抱屈可怎麼受得了?」

她回味著他這個動作,回味他那句話:你就是太隱忍了!

沒錯,其實她之所以會這樣,應該是拜南陵璿所賜,而南陵璿和南陵止性格最大的差異也在這裡,南陵璿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而南陵止自幼地位尊貴,似乎跋扈一些,「忍」這個字是與他無緣的……

一時,心頭竟千絲萬縷,一會兒想,照此看來,南陵璿比南陵止狡黠得多,這帝位之爭,只怕南陵止果真要落敗,可到那時,南陵止會是個什麼下場?可萬一,南陵璿落敗,南陵止又會將他怎樣?恨一個人恨到了極點,然,到了這一刻,愛恨糾葛,也到了極點……

她真的不知道該盼著誰勝,該幫著誰。

幫?她忽然想到這個字,以南陵璿的精明,他放她入太子宮就不怕她洩露他的秘密嗎?何況,她手上還有一張王牌,他不怕自己倒戈相助太子嗎?還是,他料定了她做不出對不起他的事?這個人的讀心術,可是非比一般啊!

「初兒,我可能要出門幾天了,這幾日你自己要小心,這一日的膳食索性叫福兒在初雲齋自己開小灶得了,不然我不放心!」南陵止忽道。

「你要去哪裡?」雲初見自入這太子宮,南陵止便日日和她在一起,此時他說要離開,就意味著她和雲初蕊之間必有戰爭,她如今有喜,不希望任何小風波影響了孩子。

「邊疆雪災,失蹤死亡人無數,父皇派我去辦差,我本來不想去,但似乎沒有其他人可以去,所以,只有暫時把你放下。」

她明白,如今正是關鍵時刻,每一個皇子都不會放棄表現自己治國才幹的機會,他,不得不去。

「好,你去吧,我會小心的!」她不會拖任何人的後腿,只是,她的立場,模糊得找不到方向……。

第十五章美人如花隔雲端8

南陵止走了,沒忘記在太子宮加派守衛,沒忘記下令所有人無論大事小事一律在初雲齋禁足,雲初見的日子倒也過得安逸,只是,得知腹中多了一個生命,感受便不一樣了,既有為人母的欣喜,亦會因這個生命而想起某個人,深埋的痛,則會在深夜一層一層浮上來。

這晚,親手縫了會小衣裳,感覺疲憊,便斜靠著睡著了。迷濛之際,感覺兩肩冷,驚醒,原來福兒給她蓋的被子滑落,夜露深重,寒氣怎不侵襲?

打了個呵欠,她往裡縮了縮,卻聽得窗格微微一響。

「誰?」她驚坐而起。

咖屋內多了個黑衣人,月光下,渾身透著冬日冰雪的寒氣。

「來……」她張嘴欲喊,立時被他上前捂住了嘴。

「別喊,是我!」